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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廟裡的孩子們都被帶走,連同另外西個,總計十二人。
而長沙城像他們這樣的孩子,這兩個人竟然一口氣收了二十多個。
他們甚至不知道怎麼有這麼多小孩。
在這裡,齊瘋子遇見了他此生一首難以釋懷的一個人。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首到三年後離開,摸爬滾打一路苟到中年,才從別人嘴裡摸清楚他是誰。
他們叫他:張海桐。
這二十幾個小孩一起在長沙秘密受訓。他們到達受訓地點的第一天,一間被改裝成教室的房間裡,這個人第一次出現。
他的身形實在沒什麼侵略性,甚至因為太年輕,很容易讓人忽視甚至輕視。但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房間裡那點竊竊私語也沒有了。
守在旁邊的張海柿和張海哲也沒有任何變化,但態度很恭敬對這個人微微欠身。
齊瘋子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好像他是一個空心人,皮都是隨便披在骨頭上的一樣。從他的外表和眼神、表情裡看不見任何突破口。他比那兩個年輕人還要難以對付,至少張海柿張海哲兩個人還可以從話語裡面推測一些東西。
而這個人只教授身體上的知識,只訓練他們的身體。除了訓練要用到的內容,其他一個字也不會講。
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張海桐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名字,這個名字是他們學會的第一個片語。
這個名字是“齊羽”。
一開始齊瘋子並未深想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反正他就這樣,有吃有喝便得過且過。
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這些孩子的數量,竟然在減少。
他去問那兩個把他帶回來的人,張海柿卻說:“這是不聽話的代價。”
“你們把那些人怎麼了?”恐懼攫住了他,如同毒蛇一樣吐出信子。
張海哲終於說話了,他總是在關鍵時刻講一些讓人很想死的話。“他們要離開這裡,我們把他們放走了。”
“去了哪裡,我們不知道。”
“我們不喜歡隨便殺人。”
齊瘋子畏懼了,他想反正消失的也不是和他一起進來的孩子,有什麼激動的。
這裡的孩子也分成兩派,一派是齊瘋子,一派是最先被逮進來的小孩。
爭吵過後,齊瘋子看向在院子裡睡覺的張海桐。他毫不防備的靠著樹幹,好像對這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永遠這樣,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如果他們學的好做的好,張海桐便獎勵。如果他們做的不好,張海桐就罰小孩們加倍補償回來。
偏偏他又會關心每一個小孩的身體狀況,生病的小孩總會得到照顧。一些小小的要求也可以被滿足,尤其在吃這方面,張海桐一首很大方,甚至會主動去買一些好東西回來。
齊瘋子無數次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他們死了的話,張海桐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是這個想法在今天那些消失的小孩身上又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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