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唐飛把話筒放回座機上，手指在機身上搭了一瞬，又收回來。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陳鶴身上，那種審視的意味比剛才更濃了幾分，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的人。
他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你決定這個計劃，完全可行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陳鶴面前，雙手叉在腰上，肩背微微繃著：“現在我們的軍工到達什麼程度了？能配套你的計劃嗎？”
這也是唐飛真正擔心的問題。
他雖然是集團軍的軍長，中將軍銜，手底下管著幾萬人，武器裝備的調配和列裝他也經手過不少，但他對國內軍工到底發展到了什麼程度，其實不太熟悉，那些軍工部門的保密級別太高了，高到他這個中將都摸不著邊。
他看著陳鶴，目光裡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憂慮。陳鶴的構思當然沒問題，那幾十頁的計劃書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每一條邏輯鏈都是閉環的，每一個環節都有依據支撐。
但構思是一回事，硬性條件能不能跟上，是另一回事。
陳鶴笑嘻嘻的，嘴角翹著，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淡：“你是中將，軍長，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唐飛搖了搖頭，他嘆了口氣，“真的沒清楚，國內現在什麼底子，我心裡沒數。之前是戰爭恐懼症，好東西都藏起來，就怕別人知道。那些軍工部門，連我們都瞞著啊。”
他說完這句話，又抬頭看了看陳鶴，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總該知道點什麼吧”的意思。
陳鶴確實知道。
他在軍工部門還掛了個名譽教授的頭銜，雖然不怎麼去坐班，但每年的技術交流會和一些內部評審，他都會參加。那些軍工系統的資料和簡報，定期會送到他桌上，他翻過不少。
陳鶴笑眯眯地開口了：“怎麼說呢，我們的五代機其實已經出來了。只不過，沒有真正公開。”
“你說呢？”
唐飛愣了一瞬。
他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原本是往後靠著的，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下子坐直了，後背離開了沙發靠墊，兩隻眼睛睜得溜圓。
“臥槽，”他爆了粗口，嗓門都拔高了，“真的假的？”
他轉頭看了趙北虎一眼，又轉回來看陳鶴，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我們這麼牛逼了嗎？”
陳鶴點了點頭：“其實，已經開始秘密武裝到空軍了。只不過，野戰軍這邊還保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但這句話砸在辦公室裡，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旁邊，趙北虎是最興奮的那個。
他原本靠在辦公桌邊上，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站直了，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身前搓了搓，像是手心都發熱了。
要是軍工跟得上，南天門計劃就沒問題了。
他作為這個計劃的創始人之一，前途無量啊。要是這個計劃真的搞起來了，他從少將往上升——中將、上將……他腦子裡快速閃過那幾個銜級對應的肩章圖案，心跳都跟著快了幾分。
臥槽，牛逼啊。
趙北虎的嘴角壓都壓不住了，他轉過頭，假裝去整理桌面上的檔案，但手上的動作明顯比平時快了不少，紙張翻得嘩嘩響。
唐飛注意到了他的樣子，笑了一下。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著趙北虎的背影，語氣帶著調侃：“羨慕你了啊，趙北虎。你這是難得載入歷史的計劃。多少人幹一輩子，連個名都留不下。”
趙北虎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那種想笑又不好意思太明顯的傻笑，擺了擺手：“八字都沒有一撇呢，早著呢。萬一不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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