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車聲越來越近，兩個上等兵都豎起了耳朵。
背米那個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老馬班長，是不是前頭部隊來接我們了。”
老馬班長蹲在灌木叢後面，頭也不回，伸手朝後面擺了擺，動作壓得很低。
“藏起來，別出聲。”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又輕又沉。
“不是炊事班的車子。”
那個背米的上等兵愣了一下，嘴快，脫口就問了出來。
“臥槽，你怎麼知道，聽聲辨位嗎？”
老馬班長終於回頭瞪了他一眼。
“廢話。”他壓著嗓子罵了一句，“炊事班的車子，放個屁，我都聞得出來。”
兩個上等兵對視了一眼，老老實實地縮到了路邊的溝裡。
老馬班長把背上的行軍鍋卸下來，擱在腳邊，然後貓著腰往前挪了兩步，藏進一叢更密的灌木後面。他的視線穿過枝葉的縫隙，盯著公路拐角的方向。
沒過多久，兩輛車子從彎道後面轉了出來。
塗著後勤迷彩，車頂綁著箱子，車頭還貼著炊事班的標識。遠遠看去就是兩輛普通的運輸車，走在一條普通的公路上，沒有任何異常。可老馬班長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盯著那兩輛車的輪胎看了幾秒，又看了看車頭引擎蓋上的水漬分佈，眉頭越皺越緊。
旁邊那個扛調料箱的上等兵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說了一句。
“班長，是資訊旅的後勤車子啊。標識都在。”
老馬班長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兩輛車。
“不，是偽裝起來的。”
他頓了一下。
“不是後勤車。”
他的視線從車身移到車窗上。車窗的玻璃反著光，看不清裡面，但老馬班長的經驗告訴他，那兩輛車裡坐著的人不簡單。
後勤車的輪胎花紋沒這麼深，懸掛的承重比例也不對。後面那輛車的車廂明顯比前面那輛矮了一截，說明載重不一樣。真正的後勤運輸，兩輛車的裝載量應該差不多。
這種一高一低的情況，只說明一件事，後面那輛車的車廂裡坐的是人，不是貨。
“可能上面有大魚。”老馬班長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紋路也跟著動了動。“準備動手。立功機會來了。”
那個扛調料箱的上等兵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
“班長。我們才三個人。不知道車子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