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雪站在指揮車前，手裡攥著通訊器，雨絲斜斜地打在她的作戰服上。關琳陣亡的訊息已經傳開了，周圍幾個參謀都在看她，等她拿主意。
可她半天沒說話，只是盯著遠處公路的方向，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她不是慌。關琳死了，
她當然難過，但還沒到慌的地步。她真正怕的是另一件事。
第一師已經滲透進來了。
距離資訊旅指揮部不到十公里，這個距離太近了。如果是偶然碰上，那隻能說關琳倒黴。可艾雪不相信偶然。第一師的情報系統一向精準得嚇人，他們能出現在那條公路上，就說明他們已經摸清了資訊旅的部署。指揮部的位置，巡邏路線，通訊節點，可能全部暴露了。
“那些滲透進來的人，能精準找到關琳的車。就能精準找到指揮部。”
“要是不能把他們找出來，指揮部非常危險。”
艾雪抬起頭，朝不遠處喊了一聲。
“政委。”
一箇中年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他個頭不高，肩膀很寬，臉上帶著一副常年做政治工作的溫和表情。但此刻那雙眼睛裡也壓著東西。
“你帶一個營。”艾雪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去關琳被伏擊的位置，沿著公路兩側搜尋。把那些滲透進來的人找出來。”
政委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轉身就要走，艾雪又叫住了他。
“一個小時後。”她的聲音頓了頓，“如果不能把滲透進來的人殲滅。”
“我知道。”
然後他帶人離開了。
與此同時，關琳陣亡的訊息在資訊旅各部隊之間迅速傳開了。
最先炸鍋的是旅部直屬的幾個連隊。通訊頻道里一片嘈雜，有人在問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罵這怎麼可能，有人在追問細節。一個連長在頻道里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驚。
“我的天。我們旅長居然被斬首了。”
“什麼情況。”另一個聲音接上來，壓得很低。“這後面怎麼打。”
頻道里沉默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口了，語氣平淡得不像在說一個旅長的生死。
“沒事的。多一個旅長也沒啥用。”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小心一些，別胡說八道。”
“實話實說，關旅長在不在，咱們的活還不是一樣幹。情報照收，干擾照放，該壓制的壓制。她犧牲了，影響的是指揮部，不是我們。”
頻道里沒人反駁這句話。
這種反應放在別的部隊，可能會被當成冷血，甚至被追究。
可在資訊旅，沒有人覺得意外。這就是資訊旅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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