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枝說這話的時候,全然沒有掩飾對隨野出身的貶低與蔑視。
畢竟他姓沈,沈家的沈。
這個姓氏放在首都裡,就意味著只要沈寒枝想,甚至都不用他親自出面,就能讓隨野在首都毫無立足之地。
這種身份地位所帶來的差距,使得沈寒枝從未把隨野放在與他同等的高度來看待。
隨野現在於他而言,就像是遲來的青春期時,揹著父母買的那本低su的美女雜誌。
他可能一時會被雜誌裡的內容吸引,蠱惑,產生yu望,但不會因為這本雜誌,就改變自己十幾年來形成的認知與判斷。
他是真得認為隨野沒資格當元青的指導老師。
但元青有時候還挺一根筋的,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沈寒枝都已經把話說到這種份上了,他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模樣,輕飄飄一句“我只要隨野。”
給沈寒枝都整不會了。
“…你…算了。”
沈寒枝把臉轉到一邊,不想再跟元青多費口舌。
他舔著後槽牙,止不住地想,隨野是不是給元青下了什麼迷魂藥,居然讓元青不惜自降身份,也要讓他當指導老師。
該不會隨野用身體gou引元青了吧?
陰暗的想法一旦有了開始,便再也剎不住車,朝著無法控制的軌道滑行。
沈寒枝越想越覺得可能,心中對隨野的鄙夷更甚。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沈寒枝不耐煩地抬頭看過去,“幹什……”
剛剛他還在心裡恨恨地罵隨野是個不知廉恥的bz,可這會兒冷不丁對上隨野漠然的視線,沈寒枝卻莫名有種說壞話被正主抓包的心虛感。
他下意識移開目光,隨後又反應過來,他又沒做錯事,躲什麼個勁兒?
沈寒枝不服氣又瞪了回來。
隨野穿著校醫同款白大褂,搭配黑色內襯,站在體檢室門口,比沈寒枝高足足一個腦袋,看人便帶了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與之相比,沈寒枝的氣勢一下子就矮了一大截。
目光掠沈寒枝臉上尚未褪去的淤青,隨野低頭在他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勾,指著裡面說:
“排到你就趕緊進去,不要站在這裡擋路。”
沈寒枝冷哼一聲,直接無視隨野,抓著報名表往裡走。
蹲在旁邊的二狗看著沈寒枝的背影,撓撓頭,【這傢伙又發什麼神經?】
【不用管他。】
隨野轉著手裡的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對著排成長龍的隊伍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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