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在頭上的西裝外套殘存著隨野的體溫,甚至還有一點香水味。
元青說不出那具體是什麼香味,應該是某種花。
他之前就不止一次在隨野身上聞到過那種香味,他一直覺得很好聞。
而現在他被這股味道如此近距離包裹著,元青閉上眼,一連深呼吸數次,感覺自己昏昏沉沉的大腦都跟著清醒了不少。
於是他便突然好奇起來,隨野現在是以什麼樣子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又會是什麼表情呢?
元青這麼想著,也這麼去做了。
可他的手剛碰到外套的袖子,就聽見隨野用那標誌性的煙嗓,叮囑他站在原地別動。
或許是因為隨野平日裡積威頗深,再加上用碾壓一般的實力,豎立了個難以逾越的高山形象。
暫時騰不出太多腦容量來思考的元青,下意識便隨野因這一句話,打消取下了外套的想法。
只有這時,褪去外界加諸於他身上的名號與聲譽的元青,才終於像個普普通通的十九歲少年,乖乖聽了老師的話。
隨野則是趁此機會,極快掃視周圍。
隨即抄起一把未開刃的道具劍,一個箭步衝上那兩個“死而復生”的怪物。
相比起生前,它們在死後反而因為不再畏懼受傷,痛苦,戰鬥力暴漲一大截,遠超人類的水平,變得極難對付。
好在隨野有著豐富的“狩獵經驗”,就算在沒有像樣的武器下以一敵二,也沒有落於劣勢。
咚!砰!哐!
伴隨著房間另一頭髮出的動靜,元青的注意不可避免被吸引過去,但他還記得隨野的叮囑,在心裡數著數。
二十…三十五…四十四……
剛開始元青還能耐心地數,但越往後面,那些激烈的聲音,就越讓元青心煩意亂。
在藥效與黑暗的作用下,他數到七十幾的時候就數不下去了。
他的心神全都放在了房間的另一邊。
而恰恰因為視線受阻,讓元青其他感官變得敏銳起來。
他聽見了利刃與皮肉相撞的悶響,聞見了惡臭發腥的血味,還有…還有隨野紊亂的呼吸聲。
外面發生的一切,一點點被元青的感官捕捉,描繪,直至在腦海裡形成一個完整的畫面。
但元青很快發現,隨野身上有些細節,他僅靠其他感官是辨別不出來的。
所以他只能透過之前的一些場景來拼湊。
因此,那些過往不曾注意的,細枝末節的東西,也漸漸在他眼前清晰了起來。
於是元青就想到了隨野在格鬥課上時被黑色訓練服緊緊包裹的胸膛,窄腰,手臂。
想到了他抬腿時臀部的弧度,暴力的踹人動作,冷漠嗓音,沉靜內斂的黑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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