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走廊裡的空調溫度比辦公室裡低了兩度，涼意迎面撲上來。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楚疑夢靠在不鏽鋼轎廂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終於能呼吸了。
感覺怎麼樣？：她偏過頭看著林晨。
電梯開始下行，樓層數字在顯示屏上逐級跳動，金屬轎廂裡只有空調送風的輕微嗡鳴聲。
林晨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在電梯門光滑的不鏽鋼表面上，上面映出兩個人並肩站著的模糊倒影：看出來他投的不是公會。
楚疑夢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沒說話，但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公文包的提手，指節泛白。
他看你的眼神，就跟看獵物一樣。
電梯在十二層停了一下，門打開了，外面空無一人，又合上了。
轎廂繼續下行，數字跳到八。
楚疑夢垂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這取決於你自己。：林晨偏過頭看著她，如果你需要這筆錢，那就籤。
如果你覺得被這筆錢綁住不舒服，那就再等等。
公會現在不急著擴張，靠目前的熱度和直播分成也能撐一陣。
楚疑夢沉默了一會兒，電梯在此時發出一聲輕響，到達了一層。
門開啟，大廳的光線湧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明亮。
她邁步走出去，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一些，像是那份合同帶來的壓迫感被電梯甩在了身後。
穿過大堂的時候，林晨落後半步跟在她側後方，目光掃過大堂裡幾個坐在休息區的身影。
有兩個人穿著深色西裝，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但視線明顯在追著他們這邊移動，林晨看過去的時候他們又迅速撤回螢幕上，動作不太自然。
林晨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只是在走出旋轉門的時候側過身，用餘光又掃了那兩個人一眼。
他們依舊低頭看著電腦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童已經把車開了過來，引擎低沉地運轉著，排氣管裡飄出淡淡的熱氣。
楚疑夢接過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林晨坐進副駕駛。
車子駛出大廈的閘口，匯入主幹道上的車流。陽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兩人之間的中控臺上，把那些按鍵和旋鈕的輪廓照得清晰分明。
車子很快來到一家豪華四合院的私房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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