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太離譜了吧,一個弓箭手直接用身體就能撞崩我們防線?”
“給我圍住他,圍住!!!”
處在後方指揮的老三看得心驚膽顫,連忙指揮起來。
三百人終究是三百人。
林晨才剛剛穿過第一道盾牆,兩側的戰士已經撲了上來,武器帶著破風聲朝他橫斬過來。
他腳步一旋,身體以一種近乎違反慣性規律的角度扭轉了半圈,兩道斬擊落空,只削斷了他身後幾根枯枝。
藉著腰腹發力的餘勢,他反手拉弓,一支赤金色的箭矢在極近的距離貫穿了右側那名戰士的肩胛骨。
那人慘叫一聲,武器脫手,整個人被箭矢攜帶的衝擊力帶得往後倒去,撞進了身後同伴的懷裡。
混亂。
林晨要的就是混亂。
他像一道在亂石之間奔流的山溪,每一次轉向都卡在敵人合圍的間隙裡,每一次出手都落在對方最難受的位置。
輝夜聚集了這麼多人在這裡,顯然早有預謀。
他們算準了林晨會第一時間趕來救援,也算準了這條通往鳳炎谷腹地的必經之路,更算準了人數優勢能拖住他足夠長的時間——只要把他這個戰力核心釘在枯木林外,裡面那十個人就是甕中之鱉。
林晨的箭矢釘入第三名戰士的胸口,火焰順著皮甲的縫隙蔓延開來,那人慘叫著翻滾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名正要包抄的刺客。
短短兩秒內,他已經擊倒了將近二十人,但輝夜的人實在太多。
倒下一個補上來兩個,盾牆被撕開一道口子,馬上就有新的盾士填進來,用身體堵住那條裂縫。
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潮水一樣漫過去,擦過腳踝,浸過膝彎,很快就淹到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老三退在後排指揮,臉色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從容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那道灰藍色的身影,看著林晨在三百多人的圍攻中像一把燒紅的刀劃過黃油一樣來回穿梭,每一次轉身都有新的哀嚎聲響起,每一次箭矢離弦都有人應聲倒地。
他嘴角那點戲謔的笑意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凝重的冷峻。
“別讓他突圍成功!有控制的給控制!!!”
老三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格外刺耳,帶著繃緊的弦隨時會斷的那種緊迫感。
然而,面對抗性到達95%的林晨,普通控制技能基本無效。
更讓人絕望的是,能破開林晨防禦的人幾乎找不到。
“臥槽,這什麼鬼防禦,我一個5600攻擊上限的戰士居然只能打出不到一千血???”
那名戰士的聲音在戰場上突兀地拔高,像是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東西。
他手中那把泛著粉色光的單手劍還懸在半空,劍刃上殘留的赤金色箭芒餘燼正一點一點熄滅。
周圍同伴聞言,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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