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站在後排,耳麥裡傳來各小隊隊長此起彼伏的彙報聲,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前排扛不住,他隨手一箭就能帶走我們的人。”
“控制技能無效,減速、定身、眩暈,幾乎全免。”
“輸出根本打不動他,這防禦數值至少是8000以上。”
一條條資訊像冷水一樣澆在他頭上。
他知道林晨強,從那次古城遺蹟副本的錄影裡就看出來了,但他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三百多號人居然連一個人的腳步都拖不住。
那道灰藍色的身影在人群中不斷變換方向,披風邊緣拖出的殘影讓近戰玩家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的本體,每次揮刀砍中的都只是一團正在消散的暗紋。
更要命的是,每次林晨正面躲避一擊,就會留下一道實體的殘影,對著周圍的輝夜成員造成不小的干擾。
老三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明白,如果真讓林晨活著穿過這道封鎖線,自己回去面對輝夜天歌的下場,只會比死在林晨箭下更難堪。
他猛地拔高了聲音,嗓音已經破了音,像一根被擰到極限的弦:“遠端集火!不管打不打得動,給我壓住他的走位!只要拖住他五分鐘就行!!!”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在林晨的恐怖攻勢下,別說五分鐘了,三百多名輝夜成員不到兩分鐘就折損了近半。
成員的快速死亡也讓隊伍裡出現了恐慌。
“再堅持一下!”
老三的嘶吼在戰場上已經沒有多少說服力了,喊出去之後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那三百多號人原本還算嚴整的陣型此刻已經潰散成一片混亂的碎片,盾士不再成排,戰士各自為戰,刺客在人群中竄來竄去卻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那道灰藍色的身影就像一把被燒紅的鐮刀,每一次揮手都帶走一條命,每一次轉身都有人倒下。
林晨的呼吸依然平穩。
高速運動中的連續作戰沒有讓他的節奏出現任何紊亂,十幾萬的血量讓輝夜那些攻擊打在身上的數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連藥都不用吃,就被吸血效果回滿了。
而他的每一箭出去,必定有人應聲倒地。速射、暴擊、殘影。
幻影斗篷的被動在人群中反覆觸發,三道殘像幾乎同時存在於戰場不同的位置,每個殘像都繼承了他百分之五十的攻擊力。
輝夜的成員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往往三四個人圍著一個殘像猛砍,被那道殘像反手數箭帶走前排的脆皮,等發現打的是假身時,真正的林晨已經從另一個方向撕開了他們的包圍圈。
“撤!撤!擋不住!”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然後這一聲像火星掉進乾草堆裡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轉身就跑。
老三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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