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曉雲聊完已經快十點鐘了,龐思蕊的資訊發了兩條,秦江大致看了一下內容,都是催問何時結束的,估計這傢伙又是沒吃飯餓了吧,等他來到1208房間敲門的時候,門被開啟的一瞬間,就聽到龐思蕊誇張地大叫道:“你這壞傢伙,是不是想餓死本小姐啊?太能吃了吧?”
秦江之所以這麼晚還到她屋裡,其實是心裡一直有個事兒想要搞清楚,前些天兩人在發生故事前,龐思蕊曾說過即使王璐瑤哪天知道兩人的關係,也不會怪他的話。當時自己情難自已,也忘記問清楚了。這幾天他腦子裡一直被這段話縈繞,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一進屋,果然看到茶几上又有四個帶蓋子的餐盤,這傢伙一直在等自己。
“你餓了怎麼不吃飯呢?今天的人比較多,早不了呢!你下電梯的時候,咱們市委宣傳部的同志認出你來了,下回來你還是住家裡得了。”
“還有人認識我?看來我在申城也算是個名人啊!哈哈哈。快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麼禮物了。”龐思蕊俏皮勁兒又上來了,她拉著秦江就往裡走,床上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也不知道這丫頭搞什麼鬼。
開啟後才發現是一套茶具,旁邊的小盒子裡還有一套進口的剃鬚刀套餐,見秦江有點納悶兒,她這才說道:“這茶具是鈞瓷,產自魯南省,是華夏古代五大官窯之一,聽工藝大師介紹,鈞瓷最適合沏綠茶,你這一天天事兒多,話更多的,要注意保養好身體和嗓子。”
秦江把玩了一下其中的一個茶盞,海棠紅的色釉很有視覺美感,盞底部似一枚孔雀羽毛鑲嵌的圖案,盡顯靈動優雅,鈞窯的圖案特點就是獨一性,全憑高溫化學反應後形成,秦江知道這套工藝品想來價值不菲。一問之下才知道是這次結算時,合夥人以六萬元衝抵給她的,她對這玩意兒也不懂,更不會用,所以就拿回來送給秦江了。
送他茶盞茶具可以理解,可這剃鬚刀具又是啥意思呢?
龐思蕊看出了對方的疑惑,捂著嘴偷笑起來,末了才告訴他,上次他胡茬子沒刮乾淨,弄得她身上癢癢。
秦江這個尷尬啊!
“我問你啊,上回你說就算你璐瑤姐知道咱們的事兒,她也不會找我麻煩是啥意思?我這幾天一直也沒想明白呢!”秦江終究沒有忍住。
“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我保你沒麻煩就行了。”龐思蕊神秘莫測地說道,她越是這樣,秦江的好奇心就越甚,龐思蕊給他倒酒時,秦江直接推杯道:“你不說我就不喝了,禮物也不會收的。”
“喲~,還拽起來了啊?那是我們姐妹的秘密,你只要知道,我和你關係再近,璐瑤姐都不會吃醋或生氣,這樣總行了吧?不過我告訴你哈,僅限於我一個人而已,你心裡別沒數!”龐思蕊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搞得秦江心裡更是沒底了。
“你倆搞什麼鬼嘛,你不會已經跟她坦白了吧?那叫我咋見人啊?”秦江鬱悶地問道。
“我又不是缺心眼兒!你放心吧,時候還沒到,我住你家的時候會注意的,原來你也有害怕的事兒啊?哈哈哈。”
秦江知道很難問出實質來,以他對這鬼丫頭的瞭解,除非“用大刑”,辣椒水、老虎凳,否則她是不會說的。
週四上午,李紅彥和黎安安從宜城來到了申城市政府,兩人竟都有些拘謹,尤其是黎安安,她坐在沙發上,手腳都不自在地不停地變換著姿勢。想來是覺得如今秦江的身份越來越高,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樣肆無忌憚了吧!
“市長,哦不,書記。這次來是有重要的工作向您彙報的,公司準備上馬二期專案了,這兩天宜城方面給我們施加壓力了,張艾梅局長建議我們來找您一趟,她今天晚上應該也會來。”李紅彥苦著臉道。
“你們說的是羅書記嗎?怎麼施壓了?政策縮緊還是什麼?具體說說吧。”秦江有點奇怪,二期建設至少又是五六個億的規模,宜城施壓是什麼意思。
“是我表述的不太準確,公司二期專案我們的選址並沒有確定在宜城,按總部的計劃,還要在整個東部地區選擇作為適合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個訊息前幾天走露了,羅書記前天直接將招商局、衛生局和我們召集起來開會了,態度比較激烈,搞得我們很被動啊。”
李紅彥也不知道咋回事,最後還是沒有將事情完整地描述出來 ,羅凡態度激烈是啥意思她還是沒講清楚。秦江朝黎安安看了兩眼,黎安安這才站起身有些怯生生地解釋道:“書記,我們李總這兩天一直在協調,兩天沒閤眼了,我來補充一下吧,宜城方面的我意思是,二期專案只能落在宜城市,否則一期專案的各項約定、政策就重開聽證會,市委市政府將不予承認。”
“亂彈琴,這是強盜邏輯嘛?只能說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宜城,這樣便於你們公司統籌管理,強買強賣還拿舊賬來威脅,這也是惡劣了,難怪張艾梅說這兩天想過來跟我聊聊呢。”秦江也是無語了,這種強迫、威脅式的招商怎麼營造好的營商環境?真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你們先住下吧,我問問程市長具體情況,張艾梅今天來的話,你們先對接吧,我市委那邊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咱們下午晚點再談。”秦江也是真忙,程碩沒有跟自己提起這事兒,預計還沒有形成決議吧。
今天省委宣傳部和政研室的一幫人會在市委召開一個調研總結會議,這是昨晚就已確定好了的,秦江簡直分身無術!好在童小華對這項工作十分熟悉,材料一早就發給自己了。
張楚也已經到崗,秦江安排她接待西門子的兩人後,便匆匆趕到市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