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的玩笑,徹底打消了張顯龍的疑慮,從盧燕玲跟他彙報時起,他心頭便有些不安和疑惑,總感覺這事兒似乎太過順利,結識秦江,的確是自己的心願,在粵省,他也時常和各級政府或部門打交道,不過,都是透過長時間的努力才獲得他們的信任和認可的,盧燕玲說秦江絕對異於常人,他始終有些懷疑這事兒的真實性,服務型政府,他不是沒聽過,但在企業還沒正式投產前就能得到一再的禮遇,不多見啊,除非對方也有什麼需求!
聽到秦江說他在粵省有親戚,張顯龍立馬來了精神,在會場他自然不好過多談論這個話題,將是否結對轉嫁到今晚喝酒的誠意上來,在他看來這才是最真實的話術和套路,於是他便徹底拋開了疑慮,準備今晚打個硬仗。
沒想到,晚上的林琳也是一個酒場硬茬兒,她在得到明確的結對意見後,很快便開始“大殺四方”,一圈敬下來,一斤半左右硬是被她吞進了肚子裡,看得張顯龍直翻白眼。想起下午秦江的玩笑,本以為晚上多敬他兩杯就行了,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生猛,最重要的是,她之所以這樣喝,是因為秦江的口頭承諾:喝酒看誠意,只要酒到位,結對好說。
能得到申城一把手結對幫扶,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林琳豁出去是可以理解的。
盧燕玲是沒有這個底氣的,看到張顯龍投來的目光,她嚇得直搖頭。張顯龍顯然不能讓邵楊替自己,於是他只得硬著頭皮端起了杯。
一圈酒敬下來,他比林琳喝的少了一半,這是經過大家同意的,畢竟人家年齡在那擺著,也不能不要身體。即使這樣,他也已經招架不住了,秦江眼看時機火候差不多了,便朝己方的幾個人示意,不再強求。
“秦書記,我...我可是好幾年沒這麼喝過酒了呀,怎麼樣?沒給您掉鏈子吧?結對的事兒能不能定?呵呵...”張顯龍眼神有些迷離,但正事兒他可沒忘!
“張總的誠意我們已經感受到了,這件事兒就這麼敲定了,程市長,這兩家企業就由我來結對服務咯,其他的你再分配吧。”秦江衝程碩眨眨眼,程碩立馬心領神會。
“張總,您也是難得來一趟申城,今晚看您酒也沒少喝,正事兒應該是談不成了,要不明天再安排個時間,聊聊咱們企業需要我們解決哪些問題,我也不好胡亂幫扶,是不是?”秦江趁熱打鐵。盧燕玲剛想接話,卻被張顯龍搶了先。
“秦...秦書記,不礙事兒,晚上咱們換個地方,換個地方我再彙報我們的需求,酒是有點多,不過...我還沒醉。”
秦江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在他們入住的酒店一樓咖啡廳,張顯龍和盧燕玲悄悄說著什麼,他們在等秦江。
而此時的秦江,正和王九瓶談著事兒。
“秦書記,我估計今晚他是想請您幫忙解決出口檢驗的事兒,還有就是這邊的市場管理部門的監管問題,您不妨先答應下來,節奏您自己控制,我們是想要了解他們的產品流轉路線,當然,最好是能監測他們的生產過程,當初他們在粵省時,因為同類型企業太多,類同的產品也太多,很難開展針對性的監測工作。”
“那你乾脆就到市監局吧,手續我讓組織部門配合。”秦江此刻一改之前裝出來的微醺狀態,變得精神抖擻。
張顯龍和盧燕玲看到秦江帶著李薇薇走進來,有些詫異,他剛剛在酒桌上好像提過想單獨彙報的,不過終究喝了那麼多,他此時也不太確定了。
“書記,打攪您休息了哦,李局長,咱倆到商場逛逛吧,讓兩位男同志自己聊,免得他們放不開。好不好啊?”盧燕玲又不能直說讓李薇薇迴避的話,只好以身入局將她誆走,只是這樣一來,談話只能靠張顯龍自己撐著了,唉,這老傢伙,非得喝這麼多酒!
李薇薇很自然地跟著盧燕玲走了,這也是秦江的一步棋!
“秦書記,很感謝您能這麼看重鴻森資本啊,我們...我們在決定來申城發展的時候,就對您做過簡單的瞭解,知道您是未來之星,前途無量!不過呢,話說回來,我也理解,越到高位,競爭越激烈,而且,而且要是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也很難快速出成績,最關鍵的是,位置越高,下面越難控制啊,這一點我也是深有體會的,就拿我們公司來說,雖然只是個企業,但是呢,咱們的性質是一樣的,比如說,我的分公司甚至是分公司下面的部門,很多具體工作,我就兼顧不了啦,他們幹工作的過程我更加沒辦法掌握,但是,一旦他們出問題,我是要跟著遭罪的,這就叫躺著中槍!您說對不對?”張顯龍極力地想表達著什麼,秦江也知道對方的意思,他佯裝沉思著不住地點頭。
“我想表達的意思是,您對我們企業的幫助,一定是雙向奔赴,我們企業發展好了,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隨時通知我,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只有把您推到更高的位置,我們的前景才能越發光明、輝煌。”他總算把“魚餌”撒出去了。
“哈哈哈,張總是個爽快人吶,目前我還沒有什麼需要,不過你有這個心意,我還是很感激的。說吧,需要我怎麼幫扶?”
“其實,對您來說很簡單,一是我們的產品基本依賴出口,國外的一些質量標準和國內不同,我們需要迎合人家的口味,所以呢,在申城的檢驗這塊兒,我希望能給我們開一點小小綠燈,檢驗標準採用我們的企標;第二呢還是出口通道的問題,江州有幾個港口,您是省委常委,許可權不僅僅體現在申城,希望在打通這個通道方面,能得到您的支援,海關也好,檢驗檢疫也好,很多時候也是要照顧屬地政府情緒的嘛,畢竟大家都要發展,卡得太緊,怎麼體現開放的力度?您說是不是啦?”
狐狸尾巴到底還是露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