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又拎起殷掠空的後領:“回去!”
怎麼來的他都不想說了!
說多都是誤收嬌徒的一把老心酸淚!
再被像拎小雞樣地拎起來,殷掠空這回乖乖的,絲毫不敢反抗,話兒都不敢說,連眉眼的喜滋滋都給收了起來。
她不敢樂了。
她師父惱火了。
她要完了。
好在十一的計劃順利,她沒搞砸。
但東箕為了救她,還有保住寧貴人的死局,衝出來將禁衛軍引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跑掉?
“師父……”殷掠空想到就說,她想問問黃芪肖有無法子打探一下。
黃芪肖斜了她一眼:“說。”
“剛才那禁衛軍追著一個人跑了,會追到麼?”殷掠空問得小心翼翼。
照壁異樣地瞧了她一眼。
黃芪肖反問:“你是希望那人被追到,還是不被追到?”
殷掠空沉默。
黃芪肖又往水井看了眼,心裡憋著許多話兒要問,但照壁一路跟著,他先忍下了。
一齣御花園,三人直奔初筠宮外圍,找到小輝原木,五人一起回到武英殿外的月臺。
一回到月臺,照壁便有禮地向黃芪肖告退,此番多虧黃芪肖多問初筠宮的宮娥一句,要不然也無法那般快那般及時地找到主子的心上人。
毛僉事一根頭髮沒掉地回到月臺,他進殿就能向主子交差了。
黃芪肖目送著照壁走進武英殿,他回身就各瞧了小輝原木一眼,這兩眼,教兩人識相地退了三大步,和紅百戶站到一塊兒去。
幾人給黃芪肖和殷掠空搭成無形的屏障。
接下來師徒倆的對話,內容肯定不一般,不能教旁人聽到。
殷掠空心知師父這是要跟她算後賬,連月臺的石欄也不敢倚了,站直了身體,繃緊了脊背,眼睛不帶眨地直視前方夜幕之下的點點光輝。
黃芪肖見狀,輕哼一聲:“乖覺亦無用。”
聽到裝乖沒用了,殷掠空埋下腦袋,畏畏縮縮得跟只鴕鳥似的。
黃芪肖真是沒眼看,這就是他收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我問,你答。”他說。
殷掠空乖覺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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