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還是他家大人擔著。
本來他心裡還有那點兒委屈,思及此,即刻消散。
主要是不敢委屈。
同一時間,假作宮娥出入武英殿,並攪起初筠宮風浪,且已經順利出宮的粗眉大眼的喬黃,於此刻打了個噴嚏。
楚詞關心道:“天寒地凍,還得多加衣的好。”
喬黃不在意道:“不冷,鼻子有些癢而已,大抵是有人在唸叨我。”
何把總一行人被朱柯公主的人強行趕出前殿,一路被趕出初筠宮,尚未想到緩和的對策,回頭就看到一臉複雜的於把總,和一臉晦氣的徐競。
於把總乃是御用監的內監把總,徐競原來則是御用監掌印太監徐公公身邊的一個小內侍小競子,後來被徐公公收為義子,跟徐公公姓,遂改名姓為徐競。
何把總和於把總為能爭得徐公公之後的御用監掌印太監之位,這些年來一直是明爭暗鬥,雖是如此,卻也算公平競爭。
未曾想隨著徐公公認徐競為義子,徐公公以往對待他倆的公平,在不知不覺當中,天平慢慢傾斜向徐競。
大有徐競將是徐公公後繼之人的趨勢。
此般之下,他倆是開始坐立不安,只是到底於把總比何把總要沉得住氣兒。
縱然二人心中所想的趨勢隨著年宴的到來,而越發明顯,於把總亦想著待到年後再行思量,何把總卻是再坐不住,於年宴之前接住了莊眉拋過來的橄欖枝。
莊眉一介無用後宅婦人,且不得莫九的心,此人盡皆知,何把總又怎麼可能不知曉,他之所以敢接,盡因莊眉背後還有一個喬黃。
喬黃乃是魯靖王的人,乃是山東那邊的夜不收千總。
此重量級人物方是他再三考量之後,決定拼一把的主要原因,在他眼裡,莊眉不過是他與魯靖王之間一個牽線搭橋的,無甚重要。
重要的是——喬黃!
於把總與何把總有著多年的共事情誼,雖說其中摻雜了不少公斗私怨,到底也有兩分惺惺相惜,他忽然得徐公公之命,與徐競一同前來初筠宮之際,他便有不太好的預感,直至到初筠宮外,目睹何把總一行人被狼狽地推搡出來,他直覺大事兒不妙。
這會兒多餘的言語,他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徐競亦然。
他自知他是於何倆把總的眼中盯肉中刺,此時面對何把總如此糟糕的境地,他若是於把總,那還能說道兩句,奈何他不是。
出乎他意料的是,於把總竟也一字未出。
嗯,這是瞧出何把總此蠢貨無救了吧。
於把總欲言又止,徐競背手默然,何把總看過來看過去,不知面前這兩位心裡在盤算什麼,亦或此行受徐公公而來是為了什麼,總歸在此時此地碰到他,他在初筠宮內又未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完了。
何把總滿心滿腦滿眼都是此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