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箕許久未歸,夜十一便料到事情的進展必然棘手。
修意引開照壁,遠離初筠宮好讓殷掠空行動,然而在轉了幾個圈之後,照壁發覺了修意的意圖,果斷地不再追著修意跑,轉身就往初筠宮那邊奔。
修意見狀,算著引開照壁的時間也足夠讓殷掠空離開去做想做的事情,照壁這會兒回去,便是殷掠空尚未歸,照壁也早找不到殷掠空的蹤影。
如此,他的任務完成。
任務完成,他回到武英殿。
莫息聽完修意附耳過來的復稟,轉眸向女席看,恰恰看到夜十一垂著眼簾,低頭沉思的模樣。
他沒有看到東箕的身影:“東箕呢?”
修意回道:“沒看到東箕。”
照壁著急回殷掠空身邊看著之時,他也回來復稟,一路過來,並沒有看到東箕的身影。
答完順著自家世子爺的視線落在世子夫人身上,他乖覺地問道:“要不屬下去找找?”
莫息的眼睛還粘在女席那邊的夜十一身上,聞言頓了頓:“找到了,務必護住東箕。”
他的修意已經回來,她的東箕卻還沒有回來,她肯定會擔心,也說明了她讓東箕去辦的事情,不是一般的難。
花雨田坐在席案裡,看著修意回來,又看著修意出去,連莫息的視線落在何處,他都是一息也沒有錯過。
王壹身邊的侍女還沒有回來。
這樣的情況,令他不受控制地想到殷掠空。
小丫頭總是教他放心不下。
特別是在今晚這樣的大場合。
花雨田有些坐不住了,然而往上瞧,看到東宮李旲,他又不得不沉住氣兒。
太子特意讓叢侍衛請他回來,在殿裡坐著參宴,說得好聽是請,說得實在是令,他是東廠督主,是天子的左臂右膀,他也得聽令。
當今屬意太子,除卻太子,誰也坐不上儲君的位置。
十年之前,對此定論,或許還會有人質疑,十年之後,夜家的暗清,謝家的明算,寧家的自知之明,已經無人再敢輕視此定論。
東宮早晚會成為新帝,他膽敢在此時違逆東宮,新朝的第一日,便是他的斷頭日。
他還要給小丫頭幸福,他還想要在適當的時機設局隱退,與小丫頭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不能殞在這一刻。
花雨田慢慢放下手裡的酒杯,小不忍則亂大謀,好在黃對頭趕過去幫小丫頭了,饒是小丫頭真遇到棘手之事,光是黃對頭,就會拼盡一切手段護住小丫頭。
他也在回武英殿之前安排了照壁在小丫頭身邊,照壁不比黃對頭有腦子,但照壁身手高,危急時刻救小丫頭一命,不成問題。
有黃對頭的手段和照壁的身手,按道理來講,他不應該太過擔心的,然此時此刻,無由來的,他竟是心如巨石,越來越沉,越來越教他喘不過氣兒來。
黃芪肖和照壁以最快的速度往御花園趕,趕到御花園,一進園迎頭就遇到了被殷掠空安排先撤的非霧和小內侍,雙方在園門不期而遇,四人四雙眼睛,一時之間相對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