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芪肖在想初筠宮的宮娥內侍因何會在此刻出現在御花園,兩人的出現是否與嬌徒有關,亦或初筠宮又出何等夭娥子?
照壁在想初筠宮的人出現在這裡,說明主子要他照看的毛僉事十之八九也就在御花園裡!
非霧和小內侍則沒有太多的內心活動。
兩人一看到黃芪肖和照壁,照壁兩人看著面生,然黃芪肖兩人無比熟悉,錦衣衛指揮使都出動了,兩人還有活路麼?
於是在黃芪肖和照壁在心中默默猜測兩人出現在御花園的原因之際,兩人的臉不僅是駭得失了血色,更是慌得四肢不受控制地發抖。
黃芪肖皺了皺眉,他心掛著唯一的高足,眼前的兩個人縱然真有問題,那也是初筠宮的事兒,縱然能牽扯到錦衣衛的頭上,那也是後續之事,而現下緊迫之事,是找到他的嬌徒。
照壁的想法比黃芪肖的想法更簡單,他看了不看兩人,直接就想越過兩人進御花園,快些去找到他家主子中意的毛僉事。
他都怕晚一步,毛僉事真岀什麼事情,他回頭無法向主子交差。
黃芪肖則另有想法:“可曾見過毛僉事?”
非霧明顯渾身一顫,但沒有開口,只是怯怯地抬眼,她無法辨別黃芪肖的意圖,有些不敢回答。
黃指揮使雖是毛僉事的頂頭上峰,又是毛僉事的師父,聽聞黃指揮使還對毛僉事極其照顧,可這些都是她聽聞的,她一個宮娥長年困於宮中,有時候跟著公主出宮,也不曾真正接觸過錦衣衛。
傳聞的真假,她無從辯別。
不管毛僉事救她和小內侍是因何,總歸是幫了兩人救了兩人,她不能在毛僉事剛幫了兩人剛救了兩人,轉個身就把毛僉事給害了。
還有,她更怕在害了毛僉事之後,更會害了自家公主。
那不能,絕對不能。
小內侍心中所想雖無非霧想的那麼多那麼長遠,卻也差不離,他也搞不清楚此時實言以告,是好還是不好,索性閉口不言。
此亦是他在宮裡的生存準則,當不知曉好或不好的未知時刻,那就不動。
不動或許會錯,但一定比亂動要好。
黃氏肖問出問題之後,一手拉住就要射出去的照壁,一邊雙眼盯住非霧和小內侍,故而兩人的反應盡落他的眼底,連細微的眼神兒都沒有放過:“若是你們真的見過,還請如實告知,我是她的師父,我不會害她。無論她做了什麼,是對是錯,我都只要她活著,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非霧臉色慘白地重複一遍黃芪肖最後所說的這五個字,此重複幾近於呢喃,又低又輕到恐怕連她自己都聽不見的程度。
“對。”但黃芪肖面朝非霧,近在咫尺,耳力甚佳,他聽到了那五個字裡的鬆動。
他賭對了。
站在非霧身後的小內侍詫異:什麼對?
原來被黃芪肖拉住的照壁在這一刻,臉上的不耐也在慢慢地消褪,非霧之言雖輕如夜風,小內侍也如同耳背般沒有聽到,但黃氏肖能聽到的,他也聽到了。
他的耳力也不錯。
此初筠宮宮娥竟然知曉毛僉事的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