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調中毫無起伏,平靜得似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世俗……”周姨娘猶未死心,她仍舊想繼續留在莫府,享受作為莫九愛妾的榮華富貴,“……容不下我。”
“世俗?”夜十一倒是沒有想到周姨娘會以這個角度來回答她,“世俗能給你什麼?”
“什麼?”周姨娘愣住,她同樣也沒有想到夜十一會這樣回答她。
“堂叔遣散你們,堂嬸安排你們,給了你們金銀,也給了你們時間。在一定的時間之內,由著你們選擇想要離開的日子,不曾逼迫過你們,不曾苛待過你們,而是給了你們餘生足以度日的一筆錢財。”夜十一來前,就瞭解過莊眉給她們的遣散費,數額於她們而言,過普通百姓的日子已然足夠。
末了,她再問一遍:“而世俗,能給你什麼?”
言罷她示意東箕拿開短刀。
東箕的短刀一拿開,周姨娘那繃得緊緊的神經頓時鬆垮下來,她知道這是夜十一給她一個自辯的機會:“我已經是出嫁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再回不了孃家。縱然回得,左鄰右舍的目光和口舌便能將我千刀萬剮……世俗是不能給我什麼,可世俗能殺了我。”
於此刻,夜十一才真正正眼瞧向周姨娘:“你說得沒錯,世俗的目光,世俗的口舌,是刀山,是火海,稍有不慎,便能取人性命。但你說的也不完全對,世間之人,形形色色,有惡,亦有善,能得何果,端看你種何因罷。”
“我不懂。”
“立起來。”
此言,也是夜十一對莊眉說的:“只有自己立起來,才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靠旁人撐著,只能撐一時,撐不了一世。”
莊眉聽懂了,侄媳這是在告訴她,縱然侄媳於今日親自來給她撐腰,言語間也給足她面子,然侄媳也在直白地告知她,侄媳給她撐腰也只能撐一時,真正能給她撐腰一輩子的人,只有她自己。
她得立起來,才能處理掉諸如周姨娘這樣的麻煩,才能壓制住諸如周姨娘這樣的挑釁。
換言之,周姨娘敢在今日這般大哭大鬧以下犯上,憑的不僅僅是莫九的寵愛,憑的也是她這個主母的不作為。
莫九在這時回府,剛踏入前院,周姨娘的身影就向他撲了過去。
然而,比周姨娘更快的,是夜十一從墨玉寬腰帶裡抽出來的軟鞭。
長長的鞭子,啪的一聲脆響,落在莫九和周姨娘之間,用力之猛,激得前院的磚石飛起一陣粉塵。
莫說周姨娘被嚇呆了,莫九也是被突如其來的一鞭鞭得僵在原地。
莊眉則驚得倒退兩步,方將她差點兒便尖叫出來,得虧卡在喉嚨裡了。
周姨娘前驚後覺,慢個兩息才尖聲叫了出來:“啊!!!”
“聒噪。”夜十一又甩了一鞭。
下一息,周姨娘閉上了嘴。
她雙手顫抖地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
“看來周姨娘不僅不懂,也是不想懂。”夜十一看向莫九,也不管他先時聽到多少,只問一句,“堂叔說,對不對?”
周姨娘期待地看著莫九。
她不敢頂嘴,不敢自己觸黴頭,她便把希冀放到她所嫁之人身上,她期待他似往常那般護著她。
在往日寵妾的期待的目光中,莫九連個回視都無,他只淡漠地點了下頭:“侄媳之言,自是對的。”
。了到聽他面後,到聽沒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