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維京當霸主》第二百六十三章 邊境地伯爵(1)

作者:二兩糖精·1個月前

硝煙被遠去的馬蹄聲拋在了身後,但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鐵鏽味,似乎已經滲入了每一個倖存者的皮膚褶皺裡。

深秋的巴爾幹群山,在暴雨初歇後顯得愈發陰冷,烏爾夫策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那柄沉重的大斧橫跨在馬鞍前,斧刃上的缺口記錄著昨夜衝殺時的慘烈。

在他身後,二十餘名維京戰士緊緊簇擁著那面殘破的雙頭鷹旗,而大名鼎鼎的巴西爾二世這位名義上統治著半個文明世界的至尊,此刻正裹著一件帶血的維京羊毛披風,沉默地跟在烏爾夫身側。

“陛下,如果你再這麼盯著我的後腦勺看,我會以為你是在盤算怎麼在進城後就把我們吊死。”烏爾夫頭也不回地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戲謔。

巴西爾二世收回了那深邃且陰冷的目光,他伸手拉了拉身上那件充滿魚腥味和汗臭味的披風,聲音平靜得可怕:“在羅馬的法律裡,救駕者確實應當獲得獎賞,但像你這樣在刀尖頂著朕喉嚨時談條件的,確實是第一個。”

“那是由於你們那些懂法律的貴族,現在大半都躺在山谷裡喂烏鴉了。”烏爾夫勒住韁繩,戰馬在泥濘的小徑上不安地刨著蹄子,“法律能保護你的皇位,但此刻能保護你性命的,只有我這些還沒洗乾淨血跡的兄弟。陛下,我們談的是一樁公平的買賣。”

“公平?”一旁的阿德里安統領勉強支撐著身體,他的臉色依舊慘白,但語氣中卻透著官僚特有的倔強,“烏爾夫,你向陛下索要封地,這在帝國是聞所未聞的。外籍僱傭兵只能住在軍營裡,或者在邊境作為墾荒兵存在。賜予領地,這意味著你將擁有行政權和司法權,這等同於在帝國的土地上挖下一塊肉!”

“那就當是切除腐肉的手術費好了。”烏爾夫冷笑一聲,他轉過頭,目光如刺般掠過阿德里安,最後停留在巴西爾二世臉上,“陛下,你剛才在隘口答應過我,封地任我選。現在,我想好地方了。”

巴西爾二世的眼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冷氣,緩緩吐出:“說吧,你想要哪裡的泥土?色雷斯的平原?還是馬其頓的山區?”

“都不是。”烏爾夫伸出手,指向東南方向,那是黑海與馬爾馬拉海交匯的廣袤區域,但他指向的地方更為具體,“我要黑海沿岸,瓦爾納以南的一處半島,以及方圓五十里的林地與海灘。”

“瓦爾納以南?”阿德里安愣住了,他迅速在腦海中搜索帝國的版圖,“那裡離保加利亞人的勢力範圍太近了,幾乎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而且那裡多是怪石林立的海岸,既沒有大片的農田,也沒有像樣的商道,你要那裡做什麼?”

巴西爾二世也皺起了眉頭,作為帝王,他本能地懷疑每一個細節。但在他看來,那個地方確實如阿德里安所說,是一處戰略上的死角,除了幾個貧窮的漁村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幾乎沒有任何產出。

“因為那裡適合停船。”烏爾夫的回答簡潔有力,“我們是北方人,陛下。泥土對我們來說只是墊腳石,大海才是我們的故鄉。我要在那裡建立一座屬於維京人的堡壘,一座能夠隨時出航,也能隨時接應北方族人的基地。”

實際上,烏爾夫心裡有著更為宏大的藍圖。他作為一個穿越者,很清楚那個位置的真正價值。那裡不僅是天然的深水港,而且由於地形險要,易守難攻,更重要的是,那裡富含造船所需的優質橡木。只要在那裡立足,他就能繞開拜占庭龐大且腐朽的官僚體系,直接建立一支隸屬於自己的海上力量。

巴西爾二世沉默了許久,他在權衡。如果給烏爾夫一片肥沃的內地平原,他會擔心這群蠻子演變成新的地方軍閥。但如果只是一處荒涼的海岸,甚至是處於保加利亞人威脅下的前線,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壞主意。

“朕可以給你那片荒地。”巴西爾二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帝王特有的施捨感,“朕會冊封你為‘黑海邊境伯爵’,這個頭銜在帝國曆史上從未有過,但朕准許你自行築城,自行招募北方族人。作為交換,你必須向朕宣誓效忠,並在朕需要的時候,提供至少三百名像你這樣強悍的瓦蘭吉戰士。”

“效忠是相互的,陛下。”烏爾夫策馬靠近,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年輕的皇帝,語調低沉卻充滿威脅,“只要你的金幣和承諾按時兌現,我們就是你最堅固的盾。但如果你在君士坦丁堡那些軟塌塌的絲綢堆裡忘了昨晚的血,那這面盾牌也會變成劈開你宮廷大門的利斧。”

巴西爾二世迎著烏爾夫的目光,兩人在寒風中對視,彷彿兩頭在領地邊緣試探的野獸。最終,皇帝微微頷首,這不僅是妥協,更是一種對強者的預設。

隨著隊伍逐漸靠近薩洛尼卡的外圍哨所,空氣中那種緊張的壓迫感終於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混亂所取代。

路邊開始出現成群結隊的潰兵,他們丟棄了鎧甲,有的甚至連鞋子都跑丟了。這些曾經自詡為帝國精英計程車兵,此刻正如同喪家之犬般在泥地裡爬行,爭搶著路邊發黴的草根。

索爾古德騎在馬上,不屑地朝路邊吐了一口血痰,“頭兒,要是咱們在那山谷裡多待一會兒,這些希臘佬恐怕會連自己的褲子都送給保加利亞人換命。”

烏爾夫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群正試圖搶奪農戶牛車的潰兵身上。那些士兵看到有一支全副武裝、旗幟鮮明的隊伍走來,本能地想要圍上來求助或劫掠,但在看到那二十幾個巨人般、滿身血汙且眼神冰冷的維京戰士後,紛紛驚恐地退到了路邊的陰影裡。

“停下!”

前方的路口處,一隊還算齊整的當地守備軍攔住了去路。一名騎著矮種馬的傳令兵神色慌張地大喊著:“不論你們是誰,立刻撤回薩洛尼卡!前方發現了薩穆埃爾的先鋒騎兵,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退下,凡夫俗子!”

阿德里安統領拼盡最後一點氣力,在那名守備軍官面前亮出了自己的印綬,以及那枚沾著泥點子的雙頭鷹金牌,“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皇帝陛下在此!”

那名軍官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目光落在了烏爾夫身後那個狼狽不堪、裹著蠻族披風的年輕人身上。當他看清那張雖然髒亂但充滿威嚴的臉龐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跪在泥水裡。

“陛……陛下,萬歲!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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