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龕的陰影裡,一個披著寬大斗篷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一塊橫陳的木樁上。
那是一個老人,他頭戴一頂壓得很低的寬邊帽,幾乎遮住了大半個臉龐。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陳舊的皮革、硝煙和一種在大雨過後的森林裡才能聞到的泥土芬芳。
在老人的肩膀上,停靠著兩隻如黑炭般的巨大烏鴉,它們正低著頭,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烏爾夫。
“你是誰?”烏爾夫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發現自己的佩劍已經變成了如幻影般的流光。
老人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抬起了頭,在那頂帽兜的陰影下,烏爾夫看到了一張佈滿如古樹皮般深邃皺紋的臉。老人的右眼緊閉,似乎在那場與命運的博弈中永遠失去了一隻眼球,而左眼,則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與無盡的滄桑。
其中一隻烏鴉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鳴叫,另一隻烏鴉緊接著煽動了翅膀。
“這只是幻覺。”烏爾夫搖了搖頭,他能感覺到由於蘑菇帶來的致幻作用正在大腦皮層瘋狂肆虐,但那種壓迫感卻是如此真實,“你是我的腦海中關於奧丁的投影,對嗎?”
“名字只是人類為了掩蓋恐懼而發明的符號。”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兩塊古老的岩石在互相摩擦,“烏爾夫,你跨越了時間和海洋來到這裡,在祈求什麼?”
“你想說什麼?”烏爾夫走近了一步,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老人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指著斷劍岬那彎曲的海岸線,“獻祭。”
“獻祭什麼?”
“自己。”老人的獨眼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
隨著老人最後的一聲嘆息,一陣狂風猛地席捲了整個海灣。
烏爾夫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推向了深淵。他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躺在篝火旁的熊皮毯子上。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慘淡的黎明之光。
“頭兒!頭兒!你醒了?”
盧瑟那張滿是胡茬的大臉湊了過來,他那隻獨眼裡透著一絲擔憂,周圍的維京戰士們大多已經喝得東倒西歪,空氣中瀰漫著隔夜的酒味和燃盡的炭火香。
烏爾夫撐著沉重的頭顱坐起身,他覺得太陽穴在一跳一跳地生疼,他看向遠方的神龕,木雕老人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昨夜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場由於過度勞累和藥物引起的離奇夢境。
但當他低下頭時,卻發現自己的手心裡緊緊攥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長而堅韌,泛著一種只有烏鴉翅膀上才有的幽暗光澤。
烏爾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果這只是幻覺,那這根羽毛是從哪兒來的?
“昨晚……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來過?”烏爾夫壓低聲音問道。
“奇怪的人?”盧瑟哈哈大笑,順手遞過來一碗清涼的泉水,“昨晚這兒只有一群喝瘋了的野獸和幾個吐得稀里嘩啦的希臘人。哦,對了,半夜確實有幾隻大烏鴉在樹林裡叫得厲害,大概是被肉香味引過來的吧。”
烏爾夫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將那根黑色羽毛收進懷裡。
他看向這片初生的領地。
不遠處的河灘邊,十幾間木屋的框架已經初具規模,那些拜占庭老兵正吃力地搬運著石塊,準備修築碼頭的基座。奧爾加則在瑪爾塔的陪同下,正在給幾個在勞動中受傷計程車兵包紮。
“不管你是誰,奧丁也好,幻覺也罷。”烏爾夫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眼神重新變得冷峻且堅定,“想獻祭我,先問手中斧子答應不。”
他大步走向工地,重新抓起那柄帶血的斧頭。
”!來起立樓塔座一第到看要我,前之臨來天冬!懶別!嘿“
。靜寂的後最了破打,盪迴灣海的晨清在聲哮咆的夫爾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