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維京當霸主》第三百零三章 新秩序(2)

作者:二兩糖精·19天前

福卡斯在路邊的一處小貨攤停了下來,這裡坐著幾名正在休息的敘利亞商人和本地的瓦良格小販。

“嘿,夥計。”福卡斯拿出手中的木牌,在一名商人面前晃了晃,試探性地問道,“這東西,是不是讓你們很頭疼?每天都要被那些衛兵查來查去,還得為它交不少‘保護費’吧?”

那名商人正在喝著一種加了蜜糖的廉價水,聽到這話,原本警惕的神色竟然鬆弛了下來,他看了看福卡斯,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馬匹,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你是新來的吧?朋友。”商人大口喝了一口茶,指著自己腰間掛著的同款木牌,“保護費?不不不,你弄錯了。這可是我們商人的‘護身符’。”

“護身符?”亞歷山德羅斯嗤之以鼻,“你是被那個蠻子嚇傻了嗎?”

“不,小哥。”商人放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種由衷的敬佩,“以前在博格領主的地盤上,我們每過一到橋都要交錢,進城要交錢,出城要交錢,連在路邊撒泡尿,可能都有領主的親衛上來罰款。一年下來,賺的金幣有一半都進了那些貴族的口袋。”

“但在這裡,”商人拍了拍木牌,“真的分文不取。而且,如果你拿著這塊木牌去‘黑海聯合商會’登記的旅店住宿,房費能便宜兩成。如果你在集市上購買大宗的生鐵,憑這塊牌子,領主的文書會優先為你簽發出口准許證。”

“更重要的是,”商人神色一正,指著遠處騎馬巡邏的一小隊士兵,“如果你在領地內遇到劫匪,或者弄丟了貨物,只要出示木牌,巡邏隊會立刻根據編號調取你的行蹤記錄,幫你尋找丟失的物品。上個月,我有一箱綢緞掉在了林子裡,結果那些瓦良格士兵竟然分文不收地幫我找了回來,還對照木牌確認了我的身份。”

福卡斯的心臟猛地一縮。

亞歷山德羅斯張大了嘴,手中的木牌險些掉在地上。

“不敲詐,反而提供便利?”隨從的眼神從懷疑逐漸變為了驚恐,那是對於一種未知秩序的恐懼,“大人,這怎麼可能?那些士兵是喝了迷魂藥嗎?如果不收錢,他們靠什麼活著?烏爾夫靠什麼養活軍隊?”

福卡斯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遠處的煙囪和一片連綿的奇怪建築。

他的心理活動正在發生劇烈的翻轉。

‘這絕不是一個蠻子的做派。’福卡斯自言自語。

作為尼斯福魯斯二世的侄子,他曾聽叔叔談論過什麼是“真正的統治”。平庸的領主透過掠奪來致富,那是竭澤而漁,而偉大的君主透過“信用”與“流動性”來匯聚財富。

烏爾夫不收過路費,是為了吸引全黑海的商人聚集在這裡。

他搞實名登記,表面上是繁瑣的檢查,實際上是在建立一個龐大的安全網路和商業誠信體系。

“亞歷山德羅斯,你錯了。”福卡斯看著手中的木牌,語氣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烏爾夫不是在敲詐,他是在‘培育’。他把這片土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安全的、透明的市場。商人們在這裡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被尊重,所以他們會帶著更多的金幣回來。”

“只要商人都來了,他根本不需要在那幾枚過路費上費心思。他只需要透過賣出貨物,透過集市抽取微薄但總量驚人的交易稅,他就能比博格那種人富有一百倍!”

亞歷山德羅斯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大人,那這個瓦良格人他到底想幹什麼?他這種管法,和咱們君士坦丁堡那幫收稅官簡直是兩個世界。如果讓他這樣搞下去,黑海的錢不都得流到他這兒來?”

福卡斯冷笑一聲,重新翻身上馬。

福卡斯心中的感觀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之前他來這裡,是抱著一種“去荒野看奇珍異獸”的心態,或者是想看看那個北方蠻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面對的,可能是一個比斯科萊魯更危險、比沙皇薩穆埃爾更深邃的對手。

“走,加速。”

福卡斯對著隨從下令,目光直指那座已經初具規模的內城,“我等不及要見見這位伯爵了。如果他真的能把商人們聚集起來,同這種驚人的管理模式結合在一起,那太可怕了。”

福卡斯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但在那一瞬間,他想到了遠在君士坦丁堡、正在為保加利亞人焦頭爛額的巴西爾二世,想到了那些還在為了幾畝地互相廝殺的舊貴族。

‘武器可以摧毀肉體,但這種木牌背後的秩序,正在摧毀舊世界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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