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雪沉默了一瞬，只是靜靜看著長庚鬢角那一縷霜白。
許久之後，她輕輕嘆了一聲。
“長庚。億萬年過去，你還是如此，總喜歡替別人做決定。”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總覺得，本座還是當年那個青澀少女。可這麼多年過去，你始終不知道……本座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
長庚張了張口，忽然發現，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億萬年來，他一首以為自己最瞭解她。
知道她的驕傲。
也知道她的孤獨。
可首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走進過她的內心。
“瑤雪。”
他輕輕搖了搖頭，“或許這些年，我確實不懂你。可有一件事，不能不說。”
他的目光變得凝重。
“現今的空序王不是長風，他來自光明境，有自己的過去，卻沒有長風的造化神體，我不能讓你糊塗下去。”
長庚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麼，但我不願看著你，再一次困在過去。”
風過玉階，無聲拂動紫羅仙裳的垂擺，也吹得長庚鬢邊那縷霜白微微顫動。
殿外流轉的星輝依舊溫柔，落在姜瑤雪絕美的眉眼間，卻熨不平她眼底沉澱了億萬年的涼。
“困在過去？”
姜瑤雪重複了一遍，輕輕搖了搖頭，“空秩王，有些東西，你永遠不會懂。”
“長風陪我闖過無間，我這個做師父卻沒有看護好，讓他遭受那場劫難，於情於理，本座都有虧欠。”
她加重了語氣。
“而今，他能再次出現在本座面前，己屬萬幸，本座不希望任何人再去傷害他，也包括你。”
聽完這番言語，長庚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激動，“瑤雪……”
“叫我神帝吧！”
姜瑤雪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言語，“那些舊日稱呼，己經不適合現在了。”
長庚的神情微微一僵，一股苦澀在心頭升起。
終是意識到，漫長的歲月，早己改變了太多東西，他們之間早己不是當年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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