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發現，自己堅持了億萬年的信念，在這一刻，竟變得如此可笑。
一首以為，只要陪得夠久，守得夠久，總有一天，她會明白。
可如今……
他才知道，原來不是他不夠好，不是大道無情。
只是從始至終，她的心，從來都不在他這裡。
姜瑤雪靜靜立在玉階之上，紫衣垂落，眉眼淡漠，無半分遮掩秘辛的侷促，亦無揭穿過往的波瀾。
有些事，瞞了萬古，終究要見天光。
與其讓他耿耿於懷、百般試探，一次次妄圖拆解她的執念，不如一朝攤開，斷了所有念想。
“你既執意要真相。”
姜瑤雪聲音清淡，落於死寂大殿，字字清晰，不帶半分溫度。
“這便是真相。”
懸於空中的星紋畫卷緩緩收攏，萬千旖旎禁忌的光影，盡數歸於虛無，彷彿從未出現過。
可那些畫面，早己深深烙進長庚眼底、心底，再無磨滅的可能。
他抬眸，望著眼前容顏萬古絕豔、心境萬古冰封的女子。
曾經所有的猜測、猜忌、不安與不甘，此刻盡數落地，碎得徹底。
“你們竟真做了這種事……你們……”
長庚心在滴血，字字沉重，話語像從齒縫裡硬擠出來，“你們……不要臉。”
姜瑤雪輕輕嗤笑一聲，“長風早己成年，我倆之事，又何須你來置喙。”
長庚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冷意，忽然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可笑自己堅守萬年禮法，恪守星域規矩，可笑自己耗盡一生的守護，卻終究只是一個局外人。
他久久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姜瑤雪，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遲疑，一絲愧疚，哪怕只是一瞬間。
可什麼都沒有。
那張曾經令他無數次牽掛的容顏，依舊絕美，依舊高高在上。
只是如今，他終於明白。
她的溫柔，從來不是屬於他的。
“原來如此……”
長庚聲音沙啞，“原來這些年來，真正看不清的人，一首都是我，我才是那個最不明白的人。”
“你確實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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