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私廚,大家誰都沒睡意。
陳平安讓老闆開了門,也沒點新菜,把中午剩下的幾個熱了熱,又讓炒了幾個下酒菜,搬了兩箱啤酒。
桌子就在院子裡。
夜空裡星星稀疏,院裡的燈光昏黃溫暖。
這次沒人再提組織部的卡殼,也沒人再提黃建軍和那八十萬。
大家圍坐在石桌旁,碰杯的聲音清脆悅耳。
周文顯得有點拘謹,畢竟在座的大多是他的老領導。曹恆印看出來了,舉著杯子說:“周文,別拘束。在這兒沒領導,只有兄弟。你這常務副縣長馬上就要轉正了,到時候你也得學著點,怎麼帶隊伍。”
“那是那是,還得請各位哥多指教。”周文趕緊舉杯。
常山野今晚話稍微多了點,他看著這群人,心裡那種隔閡感似乎正在慢慢消融。他端起酒杯,對李三說:“李三,今天這事,做得爺們。”
李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紅撲撲的。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帶了點醉意。
王大山喝得最多,扯著嗓子開始唱歌,跑調跑到了姥姥家,也沒人嫌他難聽。
“偏偏一顆心...抗拒屈服...須要確實領略到...就算一生一世也甘心...沒有侷促......”王大山吼得脖子青筋直暴。
許新木笑著罵他:“這都什麼詞兒,讓你唱《精忠報國》你唱這個。”
“我就愛唱這個!”王大山不服氣,“這叫意境!意境懂不懂?”
李三靠在竹椅上,看著頭頂被樹葉遮住的夜空。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他覺得這一刻,特別真實。
沒有江湖的刀光劍影,沒有官場的勾心鬥角。
只有兄弟,有酒,有風。
還有一個遙不可及卻又無比清晰的背影,那是他的哥。
“咱們哥幾個,能聚在一起,不容易。”包山突然感慨了一句,他是這群人裡最年輕的一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憧憬,“只要哥在,咱們這幫人就在。咱們心齊,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對,心齊。”夏天點頭,“只要心齊,玄商的天塌不下來。”
“來,為了心齊,乾杯!”曹恆印提議。
“乾杯!”
十幾只啤酒瓶碰到一起,酒沫濺出來,灑在石桌上,灑在每個人的手背上。
笑聲在狹小的院落裡迴盪,傳出很遠,很遠。
夜更深了,但這私廚小院裡的燈火,卻暖得像是一團火,照亮了玄商這座城市最隱秘的角落,也照亮了這群男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國家關不至甚,月風關不,氣意年
。義關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