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告發布後一小時,輿情監測平臺的曲線開始劇烈波動。
有罵的,有質疑的,有說“自己查自己當然沒問題”的。但也有人沉默了——因為通告裡附帶的證據鏈,太硬了。
法醫報告上的公章、監控記錄的時間戳、稅務稽查的移交文書編號,這些是造假造不出來的。
當然,依舊有大量人不信。
但肖北知道,到了這一步,信不信已經不是最關鍵的了。
最關鍵的是,官方立住了。
立住了態度,立住了定力,也立住了底線。
而這一切的背後,是張碩。
肖北不知道張碩用了什麼辦法,不知道他見了哪些人、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交易,也不知道他把自己放在了怎樣危險的境地裡。
他只知道,張碩說的那句話,不是比喻。
他是真的在淤泥裡託舉著他。
... ...
三天後。
省紀委辦公樓是棟八十年代的老建築,外牆爬滿了爬山虎,走廊裡的地磚有些已經開裂,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馬走日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頭,門框上的油漆磨得發亮,門口的牌子寫著“書記辦公室”幾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馬走日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檔案。他今年五十八了,頭髮白了大半,但腰板挺得直,戴一副老花鏡,手指粗糙得像老農的手。桌上堆著一摞初核報告,旁邊放著搪瓷茶缸,茶缸上的紅漆字已經斑駁,只能看清“紀檢”兩個字。
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肖北站在門口。他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衫,袖子捲到小臂,臉上帶著一種馬走日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疲憊,不是焦慮,而是一種壓抑著的、即將噴薄而出的東西。
“肖北?”馬走日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打量他,“你怎麼來了?省裡開會?”
肖北沒回答,走進來把門關上。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牛皮紙的,鼓鼓囊囊,封口處纏著白線。他把檔案袋放在馬走日的辦公桌上,動作很輕,像是放一件易碎品。
“馬書記,您先看看這個。”
馬走日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解開白線,抽出裡面的材料。
第一頁是一份詢問筆錄的影印件。他掃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第二頁是銀行轉賬記錄。第三頁是網路後臺資料截圖。第四頁、第五頁、第六頁……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馬走日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手指捏著紙張的邊緣,指節發白。他看到一半,忽然抬頭看了肖北一眼,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這些東西,誰查的?”
“寧零縣公安局刑偵大隊。”肖北說。
馬走日沒再說話,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停住了。那是一份案情綜述,蓋著寧零縣公安局的紅色公章。
他盯著那頁紙看了足足兩分鐘,然後慢慢把材料整理好,重新裝回檔案袋,動作很穩。
”。報彙記書茂金向上馬須必“,沉低音聲,來起站日走馬”。大事茲“
——門開拉,口門向走步大,桌公辦過繞他
。影的大高個一著站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