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擺擺手。
“倒是也不容易。”他說，“得把所有的線索都串起來，還得揣摩上面那些大佬的心思。丁金茂書記什麼性格？馬走日書記什麼作風？其他省委常委又是什麼態度？這些都得想明白。”
肖北走回沙發前坐下。
“照你這樣說，陳澤這次應該徹底栽了吧。”
張碩想了想。
“百分之九十吧。”他說，“別說金茂書記和走日書記了，我想，其他省委主要領導這次也容不下他了。”
“嗡嗡嗡...”
肖北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起來。
肖北兩部手機都在包山那裡。
這部是肖北隨身攜帶的手機，只有親近的人和領導能打進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是“馬走日”。肖北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馬書記。”
“肖北，說話方便嗎？”
“方便，您說。”
電話那頭，馬走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字字清晰：“省委複核組的名單定下來了。明天一早，工作組直接進駐玄商，針對陳澤的問題展開全面調查。”
肖北沒說話，等著下文。
“你通知寧零縣局的許新木，讓他明天早上八點，到市委一號樓三零二會議室報到。複核組要聽他當面彙報，所有原始證據材料，讓他一併帶上。”
“明白。”
馬走日頓了頓，語氣加重：“記住，這件事在省委正式通報前，必須嚴格保密。除了許新木本人，暫時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覆核組進駐的具體時間和任務。”
“您放心，我知道輕重。”
“那就這樣。”馬走日說完，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補了一句，“你自己也穩著點。”
電話結束通話了。
肖北放下手機，看向坐在對面的張碩。
“省委複核組明天進駐，許新木要去彙報。”肖北說，“馬書記強調要保密。”
張碩點點頭，臉上沒什麼意外表情。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又放下。
“動作很快。”張碩說，“丁書記這是要速戰速決。”
“好事。”肖北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話筒，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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