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詭異的涼意瞬間席捲,十幾名禁軍四肢百骸!
他們的頭腦依舊清明,心中清楚自己正在值守宮門、守衛皇城,清楚自己絕不能擅離職守、私自異動,心底滿是惶恐與抗拒。
可詭異的力量,牢牢禁錮了他們的身軀,四肢、脖頸、指尖盡數不受自己掌控,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牢牢牽引。
神志清醒,卻身不由己。
十幾名禁軍僵立原地,眼底滿是驚恐與茫然,卻發不出半點聲響,只能任由身體順被蠱蟲,也就是蠱蟲的主人上官月的操控,緩緩轉身、移步。
在無人察覺的宮道陰影裡,這群形同木偶的禁軍兩兩一組,默契配合,避開所有巡夜崗哨,沿著寂靜的宮牆石階,一步步登上白日對峙的城頭。
月色慘淡,一間擺滿冰塊的屋子裡,楊武的屍體被放置於此,無人看管,孤零零立在夜風之中,蕭瑟又慘烈。
受控的禁軍緩步上前,動作僵硬卻穩妥至極,小心翼翼抬手,穩穩托住楊武的軀體,輕柔將僵直的屍身緩緩放平,全程無聲無息,未發出半分動靜。
從登城、挪屍、收殮,再到穩步下城、穿過宮門,整個過程滴水不漏。這群被蠱術操控的禁軍,憑藉著值守身份,暢通無阻穿過層層關卡,避開了宮內所有明暗崗哨。
這一路步步驚險,稍有異動便會驚動宮內守軍,暴露全盤計劃。
上官月凝神控蠱,心神高度緊繃,不敢有一絲偏差,耗費大半心神,才堪堪熬過這步步危機的潛行之路。
歷經千辛萬苦,十幾名禁軍終於帶著楊武的屍身,順利走出第三道宮門,穩穩踏出第三道門的防線。
宮外暗處等候的福伯,立刻上前,悄無聲息接過楊武的屍體,迅速後撤。
直至屍身徹底脫離第三道門的範圍,上官月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上官月,繼續吹笛,十幾名停在原地的禁軍,又被官月的笛聲所影響,繼續朝著第三道門而去。
這十幾個禁軍沒過多久,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看守的位置,上官月見他們已經回到了,原來自己的位置就停止了吹笛。
那十幾個人緩緩恢復了自己的神智,想起了自己剛剛做的事情,嚇得一身冷汗出來,但他們卻選擇了隱瞞。
因為他們知道,要是讓假的上官夜,知道他們幾個做的事情,不死也會脫一層皮,在加上沒有人,看到他們剛剛乾的事情,所以他們選擇了,瞞下來,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畢竟,能活著誰想死了。
所以這十幾個人,都默契的選擇失憶,忘記自己剛剛乾的事情,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守衛著第三道宮門。
第二道宮門內,營帳燈火之下。
楊武的屍身,被穩穩安放妥當,軀體完整無損。
跟隨多年一眾楊家舊部,福伯,楊安,盡數聞訊趕來,看著完好無損的楊武遺體,望著夜色中身姿清冷、默默安頓楊武屍骨的上官月,眾人眼底的忐忑與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白日里這些人心中難免隱有擔憂,怕少主為了大業,捨棄自己父親的屍體、涼薄無情。
可今夜這場悄無聲息的冒險營救,讓所有人徹底看清上官月,知道上官夜不是無情之人。
哪怕停戰受制,哪怕身陷僵局,他依舊拼盡全力,護住楊武全屍。
一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