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值守的禁軍還未搞清楚狀況,這十幾人已然合力抵住大門機關,臂膀發力,沉重的宮門伴隨著刺耳的轉軸聲響,緩緩向著兩側敞開。
等到周圍的禁軍回過神想要阻攔時,第三道宮門已然洞開。
等候在外的 ,屬於上官月的人蓄勢已久,宮門開啟的剎那,手持利刃蜂擁而入。緊隨其後的,是被上官月控制的蛇族眾人,隊伍如潮水一般湧入第三道宮門。
短兵相接瞬間,兵器碰撞之聲響徹宮道,刀光交錯劃破晨色。
守城禁軍倉促迎戰,根本擋不住來勢洶洶的攻勢,慘叫此起彼伏,鮮血順著青石地面不斷蔓延,浸染了大片路面,轉瞬之間,宮道之上血流成河,禁軍防線徹底崩潰。
城頭的假上官夜,望著下方潰敗的場面,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可一想到深宮之中自己的妹妹,他咬緊牙關,依舊不肯退下,硬撐著守在了城牆之上。
守城禁軍人人面色慘白,望著潮水般湧入的敵軍,心底被極致的恐懼裹挾,卻無一人後退半步。
他們深知退路已斷,身後便是皇城腹地,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今日之戰,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局。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死搏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命!
殘存的禁軍咬緊牙關,目眥欲裂,握著染血的兵刃悍然反撲,以血肉之軀死死阻攔突進的人馬。
刀鋒劈砍、兵刃相撞的脆響不絕於耳,慘叫聲、悶哼聲、鎧甲碎裂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座宮道。
可絕境死戰的血性,終究填不上懸殊的戰力差距。
禁軍本就人數寥寥,經過連夜守備、清晨突襲,早已身心俱疲、傷亡慘重。反觀上官月麾下,無論是悍不畏死的楊家舊部,還是被蠱術徹底操控的蛇族人,皆是不知疼痛、不懼死傷的殺伐利器。
蛇族人因受蠱蟲影響,即便身受重創、利刃穿體,也依舊步履未停,揮刃猛攻,毫無懼色。
禁軍拼盡全力的重創,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傷勢,根本無法阻滯半分攻勢。
戰局從一開始,便是碾壓之勢。
守軍一個個倒下,鮮血浸透青石板,在地面匯成蜿蜒血窪,層層疊疊的屍骸鋪滿宮道,觸目驚心。殘存計程車卒越來越少,最後零星幾名禁軍力竭倒地,再無起身之力。
大半個時辰血戰,第三道宮門的守軍徹底全軍覆沒,皇城最後一道外圍防線,徹底崩碎。
喧囂殺伐漸漸平息,只剩風中殘留的血腥戾氣,沉沉籠罩宮城。
上官月踏著滿地血汙與殘屍,緩步拾級而上,一步步踏上高高的城頭。玄色衣袍沾染零星血點,身姿清冷挺拔,周身寒氣凜冽,自帶懾人的威壓。
晨光落在他眉眼間,褪去了往日所有隱忍與偽裝,只剩徹骨的漠然與冷冽。
他緩緩駐足,立於城頭中央,目光抬起,靜靜望向不遠處,孤身佇立的假上官夜。
整座死寂的城頭,萬千殘局之下,只剩他們二人遙遙相對。
假上官夜周身莽袍凌亂,鬢髮微散,渾身早已沒了儲君的威儀,眼底藏著深入骨髓的疲憊、惶恐與孤絕。
他身後是徹底潰敗的兵馬,身前是步步登臨、掌控全域性的上官月,已然身陷絕境,無路可逃。
城頭風烈,腥風撲面,席捲滿地殘血的肅殺。
上官月立在遍地狼藉之間,玄色衣袍被狂風掀得翻飛,那雙清冷眸子,靜靜鎖著孤身無援的假上官夜。
。一他於凝數盡氣殺千萬,歇初戰、陳橫骸遭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