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數年苦心鑽研的蠱術、耗費無數心血馴養的控蛇蠱,在蛇族聖女的本命靈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天生被徹底剋制。
上官月怔在原地,心底所有疑惑盡數解開,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不甘與震怒。
他低聲喃喃,音色冷冽刺骨:“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片刻死寂後,他猛地抬眼,眼底藏著最後一絲僥倖,死死盯著巫女,急聲追問。
“可有解法?有沒有法子,能破解這血脈壓制,剋制她的聖物?”
巫女垂眸,語氣決絕,毫無半分餘地。
“並無。”
“先天至尊血脈,克盡後天萬蠱,天道制衡,無解無破。”
短短八字,徹底碾碎了上官月所有的奢望。
火堆噼啪作響,火光映著他陰鷙扭曲的側臉。
他千算萬算,籌謀數年,佈下層層死局,耗盡心機利用蠱蟲,掌控人,以為能憑此碾壓上官夜、奪下帝位,最終卻輸在了這毫無解法的血脈天克之上。
廟外夜風呼嘯,寒意徹骨。
上官月緩緩攥緊五指,指骨泛白,眼底恨意洶湧滔天。
蛇族聖女、上官夜……今日兵敗之辱、底牌盡毀之恨,他盡數記下。
無解又如何?
這天下棋局,他從未打算認輸。
廟中的柴火噼啪爆響,火星跳動幾下,又迅速沉落下去。
上官月緩緩站起身,腳下乾草被碾得沙沙作響。
他死死盯著地上被捆住的巫女,胸腔裡翻湧著暴怒,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既然血脈壓制沒有破解之法,在責備,或者懲罰眼前這個巫女,也毫無用處。
站在一旁的楊安與福伯,皆沉默不語,不敢出聲打攪。
方才巫女的話,二人聽得一清二楚,心中皆是一片沉涼。
賴以依仗的蠱兵部隊,竟與蛇族聖女手中的紫色小蛇,天生相剋,他們現在手中僅剩百餘人,已經沒有和上官夜,正面硬碰的資本。
上官月在破廟內來回踱了兩步,冷聲道。
“蠱蟲這條路,因為有蛇族聖女的所在,怕是暫時是走不通,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換別的法子。”
福伯聽到上官月這話,知道上官月,這是還打算繼續跟上官夜作對。
於是,他上前半步,低聲勸道。
“殿下,如今我們人手凋零,不宜再貿然與上官夜硬碰。當務之急,應當先尋一處隱秘據點,收攏散落在外的舊部,慢慢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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