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蠱蟲控制的守城兵卒,眼底猩紅瞬間暴漲,周身戾氣驟起,步步緊逼,團團圍困住驚慌失措的眾人。
帶隊的州府大臣宦海沉浮多年,閱歷極深,此刻見此情狀,渾身瞬間發冷。
他目光飛快掃過圍上來的兵卒,清晰看見每一個人,眼底飛速閃過的妖異猩紅,神情麻木呆滯,全無守軍該有的精氣神,如同沒有神智的木偶傀儡。
詭異、陰森、處處透著邪祟異常。
“不對勁!快走!立刻撤出城去!”
大臣頭皮發麻,厲聲大喝,心底瞬間湧起滔天寒意,終於察覺落入了致命圈套。
可一切為時已晚。
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兵卒,刀槍林立,合圍之勢密不透風,二十幾人的隊伍被死死困在中央,插翅難飛。
隨行的護衛拔刀相向,卻被層層人海死死壓制,根本無法突圍。
眾人臉色慘白,人心惶惶,只能被迫止步,束手無策地盯著,緩步走出人群的上官月。
所有人的視線,死死釘在眼前這名容貌英俊、氣質清冷的公子身上。
只見上官月緩緩抬手,取下腰間懸掛的小巧銀壺。銀壺通體素淨,看似尋常配飾,卻藏著致命蠱蟲。
只見,他指尖輕抬,再次吹動玉笛,笛音陡然變得急促尖銳。
細微細碎的“滋滋”振翅聲隨之響起,密密麻麻、漆黑細小的蠱蟲,順著銀壺壺口源源不斷爬出,順著晨風浮動,如同漫天黑色塵霧,紛紛揚揚朝著被困的官吏、護衛飛去。
眾人瞳孔驟縮,滿臉驚恐,想要躲閃、拍打,可四周被死死圍困,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細小陰毒的蠱蟲,順著他們的耳竅、口鼻,飛快鑽入體內。
涼意刺骨,麻癢瞬間席捲全身,一聲聲壓抑的痛呼、驚恐的嘶吼接連響起,卻很快又恢復平靜。
那些州府派來的官吏與護衛,一個個身子劇烈顫抖,手腳不受控制地抽搐,眼中原本的惶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渾濁妖異的猩紅。
手中緊握的刀劍哐當落地,原本緊繃戒備的身形,一點點鬆弛下來。
方才還滿心警惕的一行人,此刻盡數失去自主神智,垂著手靜靜立在街道中央,成了又一批受笛音驅使的傀儡。
上官月收起笛子,蓋上銀壺的壺塞,周遭那片漫天飛舞的蠱蟲失去催動,餘下未曾入體的,盡數縮回壺中。
街道之上重歸死寂,只有風吹過旗幟發出嘩啦的聲響。
上官月淡淡瞥了一眼,那名帶隊的州府大臣,見那人雙目空洞,呆呆站在原地,再無半分朝廷大員的威嚴。
上官月確認所有人都中蠱後,這才把目光看向了福伯,開口吩咐。
“給他們安排一間屋子,好好招待,他們,我還有用。”
福伯聽到這話,應了聲是,對著上官夜行了個告退禮,便讓下面的人拉著他們這群人,跟自己走。
上官月見事情解決了,便又讓人開啟城門恢復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