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梵念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我要做神仙!”
冷珍怔怔無言,只見女兒已經抱著碗出了門,她連忙說道:“快跟上去看看。”
梵皓步子大,很快追上女兒,小梵念扭頭,“爹,你怎麼也出來了?”
“你說呢?天都黑了,你還一個人往外面跑,我能不跟著出來嗎?”梵皓低頭,看著小梵念那顆圓圓的腦袋,“你要把飯拿到哪裡去?”
“哦,我忘了說了……”小梵念拍了拍腦袋,一副懊惱神色,“今天我從私塾裡面翻出去摘李花,看見那個破道觀裡面住了個老道士,他清清瘦瘦的,看起來有點可憐,我給他送點飯去。”
換作旁人,可能就信了她的話了,但梵皓豈能不知道女兒的性子,她才不是這麼“善良”的人。
之前她和隔壁巷子的小甜耍得好,兩人一塊發現了一隻野兔子,小甜見野兔子受了傷,想給野兔子抹點草藥養起來,她不同意,她非要吃烤兔子,最後和小甜一人分了一半的兔子,兩人也就鬧掰了。
梵皓跟著女兒來到李花觀,敲了門,過了一會兒,一個跛腳老道士出來開了門,灰烏烏的眼睛在梵家父女身上一掃,問道:“兩位善信找老道何事?”
小梵念說:“我不是善信,我是梵念。”
她壓根不知道“善信”是什麼意思,老道士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看向梵皓。
梵皓推了推女兒,梵念會意,雙手把碗呈上,規規矩矩道:“老道長,這是我孃親做的飯,李花觀破敗了好多年了,裡面的灶房用不了,你還沒吃飯吧?”
老道士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
其實今日白天,他就發現這個小女孩了,她趴在李花樹上看了自己很久。
身為修士,不至於連這點敏銳程度都沒有。
老道士接了梵唸的碗,從袖子裡摸出一道明黃的符遞過去,笑道:“平安福。”
梵皓替女兒向老道士道謝,梵念握著平安福,很是好奇,翻來翻去地看,想要把它拆開,看清符文的完整樣子,被梵皓阻止,催促著回到了家裡。
夜深人靜時分,梵皓夫妻還未入睡,小聲地說著話。
“你說念念該不會是想出家吧?什麼仙啊神啊,這都是傳說故事,她怎能真的當真?”
“她是被私塾的夫子傷了心,賭性要去跟老道士修行,明日我去見見私塾的夫子,和他聊一聊,讓他還是勸念念回去唸書吧。”
梵皓心想,雖然女兒不能一直在私塾唸書,但等她回私塾了,自然就忘了李花觀老道士這一茬了,相比起來,他還是更能接受女兒去私塾唸書,也不能接受她去做什麼小道童。
出去這一趟,梵皓基本上已經摸清女兒的想法了。
她從小就是有事才獻殷勤的人,主動去給李花觀的跛腳道士送飯,若說她沒有什麼所圖的,反正他是不信的。
冷珍嘆氣道:“念念脾氣犟,從小性格又霸道,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什麼,她要是真起了這個心思,你我恐怕勸不住……好好的女兒家,怎麼偏偏想要去做道童呢?也不知道那老道士是哪裡吸引到了她。”
梵皓回憶起李花觀的老道士,說道:“我看他的樣子,像是雲遊到的凡火鎮,恰好在李花觀中歇腳,應該呆不了多久,等他離開了,念念尋不到人了,自然也就歇了心思,不再去想做道童的事情了,你也別太過憂慮,睡吧。”
他起身吹了蠟燭,屋內瞬間黑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