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骨漁場的味道令人難以忍受,且其威力堪稱驚人,但洛雲翼對此也是束手無策。
嘗試過各種方法來壓制或改善這種狀況,可惜均以失敗告終。
最終,無奈之下,洛雲翼只好任由城民紛紛從附近撤離。
於是乎,從東四里街到東七里街一帶逐漸淪為了照水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忌之地。此時此刻,置身於這臭氣熏天的骨漁場中的錢秋蘭,卻宛如失去了嗅覺一般,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一旁,最終停留在那具冰冷的屍體之上。
這正是凌宇方才毫不留情扔下的,僅僅只是那麼一眼,錢秋蘭便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仔細看去,那竟然是個年紀尚輕的夥計。
曾經那張白皙而又溫和的面龐,如今卻已面目全非。
大大小小的血洞遍佈其上,猶如猙獰可怖的惡魔之口。
原本應該明亮有神的雙眼此刻眼皮已然塌陷,空洞無神地望著上方。
肚皮也癟了下去,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已被抽離乾淨。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脖子以及四肢上,滿是一道道被用力勒過所留下的青紫印記,深深淺淺,交錯縱橫。
僅僅只是這麼匆匆一瞥,錢秋蘭就再也無法忍受繼續看下去。
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兒子錢山遇害後的慘狀。
想必也是如此這般,被那群喪心病狂的畜生像扔垃圾一樣隨意丟棄在了那個人跡罕至的骨漁場裡。
任由風吹雨打、蟲蟻啃噬,直至最後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想到此處,錢秋蘭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內心猶如被千萬把利刃同時攪動一般,劇痛難忍。
“啊!!!”
終於,這位悲痛欲絕的母親仰天發出了一聲飽含著無盡憤怒與哀傷的悲啼。
那聲音劃破長空,久久迴盪在這片寂靜的天地之間。
“血債血償!”
緊接著,錢秋蘭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四個字。
“血債血償!”
第二次說出這句話時,她的聲音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但其中蘊含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血債血償!”
當第三次喊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錢秋蘭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怒吼。
此時此刻,她的雙眼通紅,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那份報仇雪恨的決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似乎是覺得這樣還遠遠不足以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憤恨與決絕,錢秋蘭猛地挺直了跪著的身軀,高高舉起右手,將食指和中指直直地指向那蒼茫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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