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對族譜下手。
蘇澤陽並沒有被陸大伯的氣勢所嚇倒。
他挺直了脊樑,目光堅定地迎向陸大伯那充滿怒意的眼神,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雖然姓蘇,但我深愛著思言,既然已經與她結為道侶,那麼我自然也就是陸家的一份子了。”
話音未落,蘇澤陽再次伸手握住了那本族譜,並迅速地將其翻開,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寫著陸雲帆以及各位叔伯名字的那一頁。
“大伯不妨好好瞧瞧,看我究竟能不能做到!”
說罷,一股強大的靈力順著蘇澤陽的手臂灌注到手指之間。
緊接著,只聽得“嗤啦”一聲脆響。
在靈力的作用下,蘇澤陽硬生生地將記載著陸雲帆和眾位叔伯名字的那一頁紙從族譜之上完整地撕扯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陸大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如此肆意妄為!”
實際上,陸大伯對被除族這件事表現出太多的憤怒情緒,並不是因為他心胸狹窄或者在乎家族的名分。
恰恰相反,這其中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原因和算計。
與其他兄弟們不同,陸大伯看待問題總是能夠想得更為深遠一些。
陸思言在煉器方面展現出來的天賦堪稱驚世駭俗,再加上她還有幸拜入避塵大師門下深造學習,可以說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倘若有朝一日,陸思言憑藉自身卓越的能力帶領著陸家重新崛起。
那麼作為長輩的陸大伯就完全可以依仗自己的輩分和曾經的親緣關係,厚著臉皮向陸思言提出各種要求,比如繼續享受家族產業帶來的豐厚紅利等等。
可令陸大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原本用來證明他們與陸家存在關聯的關鍵證據——族譜記名,就這樣被蘇澤陽給毀掉了。
這無疑讓他的如意算盤瞬間落空,但很快,陸大伯便開始自我安慰起來
畢竟血濃於水,這種與生俱來的血緣親情又豈是蘇澤陽單憑一己之力就能夠輕易斬斷的呢?
在外人的眼裡,無論他們這些叔伯們曾經犯下怎樣的過錯,長輩始終都是長輩。
一個簡簡單單的“孝”字就足以壓得下面的晚輩喘不過氣來。
等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他們想要重新迴歸家族,難道身為年輕家主且勢單力薄的陸思言還敢公然違抗眾意將他們拒之門外不成?
越想越覺得有理有據的陸大伯心中漸漸安定下來,甚至開始有些得意忘形地衝著蘇澤陽大聲叫嚷。
“小子,你就等著瞧好吧!遲早有一天,陸思言定會哭著喊著求我們回去的!哼哼!”
說完之後,只見他面色陰沉地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了祭堂右側那張擺放著各種備用品的供品桌。
剎那間,原本整齊放置在桌上的香燭以及那些新鮮水靈的靈果,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紛紛四散掉落,噼裡啪啦地滾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