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雷的話音剛落,在甲板的另一端,兩道人影快速顯現了出來。
見此一幕,杜卡雷嘴角微抬,但很快便發現了令他有些意外的事情——
“和你一起來的並非女妖?”
紅髮紫眸,手持大劍,這是哪一隻血脈?
“不用看了,血魔,你不配評判史爾特爾的血脈,她也不需要這種東西。”
查德希爾的聲音響起,掌中有法術在凝聚,半透明的波浪將腳下的甲板清空,不留一絲血液凝固。
史爾特爾同樣如此,她站在查德希爾的身側,手中握著的萊萬汀燃起了火焰,將更遠處的幾隻血嗣燒焦。
可是杜卡雷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越發疑惑了起來。他一邊被動地揚起血液化作屏障防禦,一邊遊走審視著兩人。
“她不是炎魔,血脈駁雜,卻在火焰法術上如此強大。”
“你稱她是同伴,那她知曉你的身份嗎,她接納了你...”
史爾特爾率先出手,沒有搭理這個故作優雅的傢伙絮絮叨叨,她身後的火焰猛然膨脹拔高凝實,如有熔岩流淌。
一隻巨大的手臂接過萊萬汀,那柄大劍在被觸碰的瞬間同樣彷彿注入了某種權柄,比例變得十分協調。
史爾特爾的身後,火焰巨人的部分得以展現,那隻手臂抬高、延長、裹挾著融化一切的意念刺下。
這出乎杜卡雷意料的強大一擊刺穿了數道血液構築的堅固屏障,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順利地將他的身體刺穿。
自從在薩米與‘史爾特爾’交鋒中壓制了對方意志後,史爾特爾能夠呼叫的力量愈發強大,能夠不受阻礙地維持火焰巨人長時間存在了。
看著被萊萬汀串起來的杜卡雷,史爾特爾果斷加大了火力,打算一鼓作氣把這隻血蟲子烤成焦炭。
但是她很快皺起了眉頭,因為剛剛被刺穿的杜卡雷身體融化成了一灘血水,在眨眼之間便於另一個位置重組。
“原來如此,是巨獸的權柄啊,你是其中哪一個的代理人?”
杜卡雷低頭看著胸前那塊未能迅速癒合的灼燒傷口,語氣中有一絲恍然,他很快開始想要驗證另一件事。
在史爾特爾的身後,一道血痕猛然凝聚成箭矢,從甲板上的裂縫中刺出,目標赫然是她的後心。
這一擊迅猛而精準,光靠火焰被動的燃燒沒法將其完全蒸發。史爾特爾當然感覺到了,但她連頭也沒有回,只是專心地揮舞萊萬汀砍向杜卡雷。
她當然不擔憂,因為知道查德希爾就在身邊。在來到這艘戰艦上之前,兩人便已經說好讓史爾特爾先出手。而剩下的,查德希爾當仁不讓。
“停止。”
那血液箭矢在五指之間停頓,隨後好像被壓縮進了平面,被摺疊成一點,最終消失不見。
“去。”
隨著他手掌的方向轉動,那箭矢竟從他的掌中飛射而出,直刺向血魔大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