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常態查德希爾越接受越理解的慾望個體,和他的共感也就會隨之越加深刻。
現在,叛徒查德希爾就感受到了來自常態查德希爾內心中真實的愧疚,這就是常態查德希爾在認錯了。
而這也令叛徒查德希爾...愈發感到委屈與憤怒,扭頭看向自己的眼睛裡紅紅的:
“...你很抱歉?你一直都是這樣自作主張,從不理會他人的感受,也從不為其他人考慮!”
“為什麼!你明知道自己沒有絕對的把握保護所有人,也保護她們!你如此殘忍!你如此‘理智’?”
說到這裡時,明明不想在那個一直控制與壓制著慾望的冷血者面前丟臉,可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哽咽道出最後的詞句:
“你就...你就這樣樣忍漠無情?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常態查德希爾知道自己說的是誰,但他沒有反駁,而是蹲在叛徒查德希爾的面前,令兩人的視線回到同一高度。
他微垂的漆黑眼眸中閃爍著叛徒查德希爾渴望的光亮,細聲解釋道:
“因為我愛著她們,正如她們也愛著我。就是這樣,也只因如此而己。”
“...”
叛徒查德希爾愣住。
這句輕語在他聽來卻如一計重箭穿心般,洞穿了那份倔強與自愛他愛之間的糾葛,令淚水無聲流下。
叛徒查德希爾低下頭,聲音既有喜悅又有釋懷,感覺像是個純淨的孩子那樣第一次認識自己:
“原來,是這樣...”
史爾特爾和其他的慾望個體們都沒有插話,仍舊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但所有人都知道彼此之間的聯絡已在不言之中。
跟來的水月目光在他們與她之間移動,帶著明顯的喜悅與羨慕,拳頭微微握緊,還有著一絲嚮往與期待。
歸宿與愛啊。
真是...絕對會讓人流下眼淚的事物呢。
我們也許不是絕對的人類,但心也絕對不會變成一塊頭,我們是懂得愛與被愛的個體,就這樣簡單。
“...真討厭啊。”
叛徒查德希爾沒去看那些和自己臉一樣幾乎看膩了的傢伙,目光與史爾特爾交疊瞬間便再次錯開,終於看向了常態查德希爾。
他想說:
“你們殺了我吧。”
...
若是思維再度重合,叛徒查德希爾不確定自己能夠憑藉今日的意識堅持到哪個時刻,也不清楚自己日後是否還會在更加殘酷的絕望現實中懊悔,重新做出今日的選擇。
所以最理智的選擇,就是趁著現在自己完全不想做出任何反抗的時機,讓其他查德希爾從根源上刪除自己——
刪除這個會動搖信念的慾望,讓於現實中前進的意志不再有一絲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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