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焦平均把我供了出來,對不起,我只有實事求是交代了,不交代,我的事情更多,罪行更大。
錢永剛老老實實地把焦平均兼任武康縣委書記兩個多月期間,關於財務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說的很詳細,因為周濤軍筆記本上記得也詳細,還有他本人的錄音。
往下是康書友,康書友當縣委書記幾年,財務上不少撈取,在幹部提拔、招商引資優惠政策、專案建設等方面都有不少進賬,不過康書友死了,死無對證。錢永剛一點沒有遺漏的全部做了交待。
至於胡新發,錢永剛到不了跟前,康書友和焦平均說有些錢是用於往市裡協調關係了,協調什麼關係,錢永剛不清楚,都去誰那裡協調,他還不清楚,有沒有送出去,送出去了多少,他都不清楚。
總共涉案金額達到五千多萬。
一路綠燈,說明錢永剛徹底坦白,崩了。
審訊結束後,黎明瞭,這一夜的收穫不小。
歐寶也是一夜未眠,看著監控畫面上的情況,錢永剛的交代,他感到心驚肉跳,這只是給領導送禮,在周濤軍賬目上顯示出來的不合理之處,其他業務口肯定還會有。作為領導,在財政上的收入不是大頭,以前幹部提拔任用時受賄比較多。要想富動幹部。房地產興起以後,主要收入在不良商家,一個地產老闆送禮不是信封,不是檔案袋,而是麻袋。主管領導一句話,他的利潤能多收上億甚至更多。
可見康書友和焦平均的涉案不僅這麼多。
一個縣委書記,除了沒有軍事權,幾乎擁有所有的人事權財政權司法權和其他行權,在縣裡,只要他想幹的事,,沒有幹不成的。不能慎獨,沒有敬畏之心紀律觀念,任上幾年,成為億萬富翁不難。
牛老師和蘇暢的心情都很沉重。現在才明白林恆為什麼一直揪著錢永剛不放,一直揪著這個案子不放,看似風平浪靜,看似道貌岸然,背地裡無比囂張,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這還是林恆當過紀委書記的地方,身邊的人不斷被處理,其他幹部在前腐後繼。
基層治理就這麼難嗎?
塌方式腐敗!觸目驚心。
歐寶從房間裡出來,迎著兩人:“牛老師,蘇書記,你們辛苦了一夜,休息一下吧,房間安排好了。”
“林恆呢?”
“他說要回避,見過錢永剛後就出去了,不知現在哪裡。”
“一會兒我給他聯絡。”
來到歐寶的房間 ,牛老師說:“你如果知道案情,應該嚴守保密紀律。”
“肯定的。牛老師,當初把錢永剛收進來,是配合紀委,以涉嫌殺人的名義把他監視居住的,現在查明,他沒有殺周濤軍。目前主要是貪汙受賄,應該紀委受理,人一直在我們手裡不好處理啊!”
錢永剛是燙手的山芋。
“你把人看好,會有人和你聯絡的,攜款潛逃,也是警局的案子,周濤軍潛逃,他事前是否知情或者共謀,我沒有追問,有這方面的嫌疑。警局受理沒有錯,不要有思想包袱。”
“案子牽涉人太多,我怕走漏風聲,有人干預,會對林縣長下手。”
牛老師摸摸鐵青的下巴。拿出手機,給林恆打電話。
“你在哪?”
“離你們不遠的一個酒店裡。審訊咋樣?”林恆惺忪的聲音。
“發個位置,我馬上過去。見面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