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胡新發平時在臺上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那都是秘書寫好的稿子，隨便做點發揮，加上聲音洪亮，偶爾的肢體語言，很有效果、今天主任突然提問發展穩定黨風廉政建設的話題，也只有按照平時掌握的資訊，磕磕絆絆地回答。
原本準備好的關於專案，關於經濟發展的內容一點沒有用上。
對胡新發的回答，主任顯然不滿意。
到吃飯時間，一行人堅持吃自助餐。
也只有這樣準備了，沒有準備香菸酒水，很快吃了飯，侯家口的領導回去了。京城來的人在房間休息一會兒，三三兩兩地出來酒店，走上街頭。
林恆留了個心眼，見調研組的人悄悄地出來，立即通知歐寶，讓他派便衣遠距離跟蹤，看考核組的人上街幹什麼，但是不能有大量的警車警員在街上，要和平時的氛圍一樣，內緊外鬆。
安排以後，林恆也悄悄上街。
天氣冷了，林恆豎起衣領戴上口罩。
街上和平時差不多，街道乾淨整潔，多數門店打烊，大排檔和地攤的生意火爆。
來到小吃一條街，不一會兒就看見兩個調研組的人在一個大排檔前坐下，要了兩個小菜幾瓶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支稜著耳朵聽周圍人說話。
武康最近茶餘飯後議論依然是縣裡幾個領導被請去喝茶，被留置的話題。坊間的傳說很多，但對近年縣裡的反腐打黑有目共睹，不知道內情的人八卦，知道的說武康有個好縣長，有個過硬的縣長，有個敢於亮劍的縣長。
林恆聽了一會兒，負面的東西不多，有的是對貪官的憤恨，對上級大力反腐打黑的稱讚。關於他的負面議論不多。
往前走，看到田翠翠的餃子攤前也有兩個調研組人員。
或許是自助餐沒有吃飽，這兩人也要了兩個小菜喝著啤酒，田翠翠忙活完，坐在椅子上休息，一個調查組人員過來，田翠翠連忙站起。
“兩位還要點什麼？”
“隨便看看。”
“嚐嚐我的餃子，很好吃，新鮮的餃子餡，手工包的，縣裡領導經常來吃。”
“縣裡領導會經常來大排檔？吹牛的吧？”
“真的，我們林縣長就經常來。”
“你認識縣長？”調研組人員來了興趣。
“他來的次數多了就認識。”
“你們縣長咋樣？老百姓認可他嗎？”
“我們縣長可好了，剛來的時候是紀委書記，當紀委書記的時候，抓了縣裡一幫為非作歹的傢伙，縣裡的環境立即改變，以前我們做小生意的，夜間出攤提心吊膽，經常遇見白吃白喝還搗亂的，稍有反抗就會捱打，要麼把你的攤子掀了······”
田翠翠說了很多，兩個調研人員饒有興趣的聽著，其中一個人悄悄的打開了手機錄音鍵。
在旁邊待了一會兒，林恆從小吃一條街出來，走了不遠，背後有腳步聲。
不會有人跟蹤吧，回頭，見一個同樣豎起衣領，帶著口罩的男人步履匆匆。
仔細一看，是歐寶，歐寶也親自上街了。
走到一個關閉的門店前，歐寶過來，遞上來一支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