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詔而來!”
一轉眼,公孫無忌就沒了方才刻意裝出來的謙遜,反而神情不善,帶著一種倨傲的口氣說道。
甚至,在說話時他還有意釋放出了自己聖境的氣息,直將幾人壓制的臉色瞬間慘白。
與此同時,杜俊臣幾人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後,也是神色一僵,之後滿目都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而公孫無忌在見幾人又重新看過來後,也是輕輕抬頭瞥了一眼,之後便對著幾人露出了一個看似和善,實際卻陰森森的笑容。
“龜孫子們,看見了嗎?小爺如今不僅能穿戴紫袍,就是武道小爺也已經破境入聖!”
“你們這幾個王八蛋,就等著小爺回頭挨個上門討教吧!”
冷笑著瞥了一眼,公孫無忌便又忍不住在心裡罵道。而罵完,他就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眼前的幾人。
來的一共三個,都是緋紅官袍正五品,而且都很年輕。左右兩邊跟著的看似二十五六出頭,至於為首的這個一人續了鬍鬚,該是快奔三十了。
這三人他此前是沒見過的,故而一個也都不認識,不過此刻他倒是想好好認識一下了。
“奉詔!?胡說八道!不過卑賤商賈怎可輕言奉詔?你將朝廷詔令當做了什麼?”
為首之人強撐著說道,此刻他的臉色依舊慘白,不過待喝出這句話後他的臉上竟又多了一抹紅潤。
大概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被公孫無忌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壓制的好半會都不敢吭聲,深感屈辱而惱羞成怒了。
而且不僅僅是他如此,另外兩人也是這般,而且在他說完後,左邊一人跟著就道:“正是!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又可知今兒個是什麼日子?”
“太子勤勉,效仿陛下開朝問政,所召之人當都是朝廷棟樑家國柱石。而你,不過升斗小民,商賈賤胚,又有何資格敢說是奉詔而來?”
“如此狂言豈非大不敬,有指責謾罵太子識人不明之意?”
話落,此人還不忘側身對著皇城的方向抱拳拜了一拜。而他說完後,另外一人竟也緊跟其後,大聲喝道。
“沒錯!”
“聽聞你昨日率惡賊強闖吏部衙門,不僅當眾毆打了虞文卿虞侍郎,更是將尚書大人都辱罵的吐血!”
“如此膽大妄為,就當即刻下獄處以極刑,甚至是誅滅九族也都不為過!”
“然而,你不僅不感惶恐,今日卻還大模大樣的來到這裡口出狂言,簡直是不知所謂!”
“你當朝廷是何物?你當律法是何物?你當各位大人的臉面又是何物?”
“說的好!”
左邊那人聽的熱血沸騰當即叫好,之後他又掃了一眼公孫無忌身上的官袍,不僅面露鄙夷,更是又接著嘲諷。
“卑賤商賈又豈可覬覦皇天富貴,簡直不知所謂!不信看看你身上的這件袍子,雖謂之三品,但卻寬大不得體猶如沐猴而冠,簡直可笑!”
話落,此人便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甚至在大聲嘲笑之時還不忘環顧左右,特意將他那張臉暴露在其他文武百官面前,生怕他們不知道說出那些“金玉良言”的人長了個什麼樣子。
然而有趣的是,他這不環顧還好,尚能自娛自樂。可環顧了以後,他竟漸漸的就笑不出聲了。
因為此時此刻,隨著他的那番話落,所有竟都看向了他,或是像看白痴,或是面露同情,唯獨沒有附和著他一起出聲嘲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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