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忌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心裡一邊是激動,一邊是惶恐。
若放在昨日,聽到有這麼刺激的事情要幹,他早就興奮起來了,估計都不待仔細思索就會興沖沖的帶人上門,而且還是指定看熱鬧不怕事大的。
可是如今他卻有些擔心和緊張了。
昨夜,他父親對他的告誡還餘音在耳,而今日看到葉千塵幾人三言兩語就能動用手中的權勢去決定他人的命運,更是讓他感到無比的惶恐!
要知道,能被葉千塵提起或注意到的又有哪個不是他此前需要仰望,甚至是磕頭跪拜的。
然而,如今從葉千塵的視角看過去,他們好像也就是那麼回事。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此前在勾欄瓦舍,以錢財去玩弄那些風塵女子和市井小人物一樣。
或許於他來說就只是個玩笑,甚至是心血來潮,可對那些人來說就是另一種不同的境遇。
或是悽慘,或是因禍得福!
權勢,它當真是世間最可怕也是最鋒利的刀。
它殺人不見血,而對於處在它之下的人來說更是無往而不利。
縱觀天下英豪,無論他們出身如何,最終都願意三跪九拜臣服於皇權之下,從而成為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貴族。
以前,他對此嗤之以鼻,或是打心底裡嫉妒,亦或是打心眼裡鄙夷。
然而如今他明白了,所謂的貴族為何有那樣的誘惑力,又是為何能夠高高在上。
看著葉千塵,公孫無忌心潮起伏。
如今他才剛剛跨入這扇門檻,看到的和感受的唯有顛覆性的惶恐和震撼,可若是身處葉千塵的位置呢?
他所看到的又是怎樣的風景?
萬般謀略不過是爭權奪利,可在他心裡又是怎樣看待這天下,看待這身邊人的呢?
“你這法子……未免太缺德了點吧?那些貪腐瀆職的坑就坑了,可清白廉潔的就這麼坑了,回頭不怕他們罵你?”
“再有,一萬兩也好三萬兩也好,對於我等可能不算什麼,畢竟平日裡過手的都不止這些!”
“但對於那些清貧的以及朝廷律令來說那可就不是小數目了!我朝自太祖開國起便有嚴令,凡貪汙受賄百兩以上皆斬!”
“往後雖有更改,但大體都沒跳過這個數!”
說著,蕭翰林就停頓了一下,之後又道:“武德登基之後,早年對貪汙受賄也是深惡痛絕,但自四方大定,他為籠絡功臣將士對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而至當下,文武百官拉幫結派,上下坑壑一氣,百兩之數都算不上貪汙了!不過,這都是在未查實的情況下,若一旦真的被查實了,那可也是要掉腦袋的,畢竟律令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寫了!”
說完,他便又認真的看向葉千塵,道:“你的法子能用,而且放在當下也的能倒逼一些人與朝廷離心,但問題就在於萬一玩過了火,將那些人坑死了怎麼辦?”
“況且你也說了,陳謹言那就是條瘋狗,如今又被你這麼一刺激,往後不管是邀功也好,還是報復也好,一旦被他咬上那指定是不會輕易鬆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