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英聽了這話也點了點頭:“蕭叔說的在理,一萬兩的確是太多了!那些武勳世家,他們有封賞有私產,一萬兩也好三萬兩也好,大概也就只是咬咬牙的事!”
“可對於尋常官員那就真的夠要命了!尤其是那些只靠俸祿過活,日子清貧的!”
“三府六部九寺,七品以上三品以下的不在少數,他們中可是有好多連一千兩都拿不出來!”
葉千塵神色冷峻,但見兩人都提出異議,可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你們說的沒錯,一萬兩的確很多,放在尋常百姓家足夠他們吃好幾年,甚至對那些需要時常逢迎的普通官員來說也都是一筆鉅款!”
“這樣的一筆鉅款,能敗壞他們的名聲,而且弄不好也能要他們的命!”
說完,葉千塵又突然看著三人冷笑了一下,繼續道:“可他們的命重要,我北境百姓的命更重要啊!”
“募捐是無忌臨時起意不錯,但此事若能運作好了,足以讓整個朝野上下都震上一震!”
“這天下可從未太平過啊,但這長安城的官老爺們又有幾個人真正知道,又有幾個人真正切身體會過?”
“北境一戰,我麾下將士百姓死了幾十萬,可你看看今日在朝堂上又有幾個人提起?”
“沒有,一個都沒有!相反,他們卻對公孫無忌的出身斤斤計較,甚至是絞盡腦汁的攻訐!”
“哼,這可是我大秦的朝堂啊!百官議論的不是軍國大事,反而是一個人的出身,這豈不可笑?”
話落,葉千塵又面色冷峻的深吸了一口氣。
“早年的四大軍侯也好,還是如今我們三大王府,我等拿命換太平可得到的是什麼?”
“是猜忌,是攻訐,是誣陷,甚至是陰謀算計和無情的屠戮!而這樣的事情,他們以前做過,現在更是變本加厲!”
“甚至,更讓我感到寒心的是,如今不僅僅是朝堂上的這些只知爭名逐利,蠅營算計的百官這樣做這樣看待,就連這長安城的百姓好像也都是如此!”
說完,葉千塵又不由自嘲的低頭笑了起來。
“北境之戰,東晉之戰,南楚之戰,這三場大戰可是實實在在的開疆拓土啊!可你們看看現在,又有誰記得,又有誰在乎?”
“朝廷在乎嗎?百官在乎嗎?長安城乃至各州府坐享太平的富貴豪紳在乎嗎?”
“沒有人在乎!甚至不僅不在乎,他們就連提都懶得提起!”
“想起這些我倒是想問一問,我們到底是在為誰守著江山,又是在為誰打著天下?”
“是為我們自己,還是這滿城權貴,文武百官?”
“倘若是為我們自己,那他們的生死又與我們何干?可若是為了他們,那他們又為何可以這般冷漠和無情?”
說完,葉千塵便抬頭看向了皇城,更看向了那些或是在談笑或是在議論的百官。
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很冷,他的心也很冷!
他看著,審視著,也在用眼神一點點的深挖著,就彷彿他想要將這些人的心都挖出來,然後好好看一看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