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團伙沒有本事和膽量跟公安正面衝突,在公安衝進他們窩點的時候,團伙裡的主犯就試圖從小路逃跑。
可公安已經調動了大量人手,將整個窩點包圍得水洩不通,這些主犯最終也沒能逃跑,全部被抓落網。
而傳銷窩點裡被抓的那群人也被成功解救出來,那個失蹤的大學生趙強也在其中。
趙強他媽聽說自己兒子找著了,著急忙慌地趕到了公安局,看到自己原本結結實實的兒子現在不僅整個人瘦得都脫了像,甚至能看到明顯的顴骨了,而且臉上還有好幾道傷,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哎喲我的兒啊!你這是去哪裡了啊,怎麼遭的這份罪啊!”
趙強在那傳銷窩點裡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現在看到自己的親孃,也是忍不住抱著老孃痛哭流涕。
母子倆抱著哭了十幾分鍾才漸漸安靜下來,趙強他媽看著兒子臉上的傷痕實在心疼得厲害,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著傷口。
“強子,你這些日子到底到哪裡去,媽都快擔心死了!”
“媽,我本來想過年前打工賺點錢給你買些年貨的,可沒想到那工作根本就是騙人的,我去了之後就被他們抓起來了,他們要我騙其他人進來,我不肯,他們就找人打我,還不給我飯吃,連水都不給。”
“還好那陣下了雪,我靠著吃雪才扛了幾天,不然我可能都沒命回來見你了。”
趙強他媽聽說自己兒子遭了這麼大的罪,心裡更難受了,想訓斥他‘買什麼年貨,你好好回家不就沒這些事了’,但看著兒子消瘦的樣子,話到嘴邊又軟了下來。
“強子,媽不要什麼年貨,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其他什麼都不要了。”
趙強也知道這段時間讓老孃擔心了,抱著他媽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又過了一會兒,公安來找趙強錄筆錄。
根據他們目前的調查結果,這次搗毀的這個傳銷窩點並不是他們的總部,哪怕是抓到的幾個主犯,也只是個窩點的小頭目而已,在他們之上,還有更高級別的管理者以及更大的犯罪網路,因此公安需要收集更多的情報。
目前已經落網的那幾個犯人極其不配合審訊,公安在想辦法對付他們的時候,也沒放棄尋找其他的突破口。
趙強他們這些被監禁起來的受害者就是公安的突破口之一。
雖然他們在那個傳銷窩點裡只是肉豬,接觸不到真正的犯罪核心部分,但畢竟人多,那些主犯在平時管理的時候說不定就有一點疏漏,可能讓他們聽到了什麼關鍵資訊,所以公安對每一個被解救的受害者的證詞都非常重視。
面對公安的問詢,趙強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將這段時間裡在那個傳銷窩點或主動偷聽,或不小心聽見的一些訊息全都告訴了公安。
趙強雖然被騙進了傳銷窩點,但那主要也是因為他社會經驗不足,他一個普通學生,能從農村考上四九城的大學,智商肯定是不低的。
自從發現自己被騙進傳銷窩點之後,趙強一直都在想辦法自救,並且偷偷記錄自己聽到的那些東西。
比如在傳銷窩點這段時間,他有三次聽人說要‘去一趟粵省’。
似乎粵省那裡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過去,可能他們這個傳銷組織的老闆就在粵省,也可能是他們要在那裡進行更大的行動,又或許是要利用粵省那邊流動極其複雜的地下網路,將他們的黑錢清洗乾淨。
還有趙強曾經反覆聽到那群人提起一個叫‘阿紅’的名字,並且和這個名字一起出現的關鍵詞,還有‘彙報’,‘等命令’。
說明這個阿紅應該是這個傳銷窩點的上級,或者是和上級之間的溝通人。
並且阿紅這個名字不太像男人的名字,可能是個女人。
公安仔仔細細地將趙強的這些證詞全都記錄下來,然後和其他受害人提供的證詞進行反覆的交叉比對,從中篩選出真正有用的部分。
目前負責問話的公安和趙強都不知道,趙強的這些證詞,將會成為幾個月後搗毀整個傳銷集團的關鍵點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