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小柔,你們來得正好。」何辜皺著眉頭,十分為難的模樣,「小息被打了,有點嚴重。」
我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看都沒看他一眼,朝阿寶招招手。
阿寶捂著鼻子來到我跟前。
紅綃遞來熱毛巾,我想替他擦掉鼻血,誰知鼻血居然源源不斷,可見傷得不輕。
我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阿寶很委屈,但還是努力憋眼淚:「阿寶做了玻璃流沙畫想送給姐姐,何息搶去看,不還給我,還打了我。」
我問:「是他先動手的對嗎?」
阿寶點點頭。
我又問:「你還手了嗎?」
阿寶搖頭:「沒有,我娘說打人是不對的。」
我溫和指正:「打人是小人所為,但打壞人是英雄所為。
被小人打的時候,一定要反擊,知道了?」
阿寶用力點點頭:「知道了!」
然後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寶對著何息的鼻子來了一拳。
何辜大驚失色:「阿寶,你竟還敢當著大家的面欺負小息!」
阿寶認真地說:「叔叔,我這叫反擊。」
我差點沒笑出聲。
何息捂著鼻子哇哇亂叫:「你這個妓女生的狗雜種,老子要殺了你!」
何辜死死摁住他,他才沒有撲過來咬人。
何辜的語調溫和至極:「小息,你剛才跟我說過,你只是想看看那個沙畫,是阿寶先動手打了你,對嗎?」
何息理直氣壯:「對!他把我臉都抓出血了!」
他的臉上的確有三道抓痕。
但阿寶說了,他沒有還手。
我給了莊柔一個眼神,示意她來處理。
莊柔想了想,仔細看了阿寶的手,說:「阿寶的指縫很乾淨,不可能是他抓的。」
何辜臉色一變。
我聽見他在心中驚詫:【這女人什麼時候變聰明了?她明明連仿鑽和真鑽都分不清楚。】
他驟然發怒,在何息的傷口上抓出三道更深的血痕:「讓你撒謊!分明是自己抓的,還學會栽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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