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滾燙渾濁的淚水突然奪眶而出,孫無涯明白了,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握著手電的手顫抖起來,孫無涯把燈光往下移動,看到了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兩條成年人手臂粗細的血紅色觸手貫穿了孫成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提起。
觸手在孫成身體裡不斷攪動,黏膩噁心的環狀身軀歡快地蠕動著,每蠕動一次,觸手就變大一分,孫成的身體就相對乾癟一分。
“不!”
撕心裂肺的喊出了一個字,孫無涯的聲音在這幽暗的下水道里如山崩海嘯。
這一刻,他多麼希望自己是中了幻術詛咒。
吸食了大量的血液後觸手變得更加粗壯,孫成的身體被舉起來,腦袋都撞上了頭頂的管道。
孫無涯終於看到了孫成背後的那個東西。
枯黃的長髮遮住了面容,頭上的髮卡是他親自挑選的,矮小的人影穿著一件棕色女士外套,上面有些鬆動的紐扣是他親自縫補過的。
外套之下,有無數像蛇一樣的東西在劇烈扭動著,興奮地想要找到一個可以破體而出的口子。
“啊!”
椎心泣血的一聲喊,孫無涯的雙眼瞬間通紅,強大的異能決堤一般從他身上湧出,無數的石塊泥土從四面八方湧來,吸附到他的身上,將他全身包裹成一件堅硬無比的鎧甲。
孫無涯的左手化為鋒利的石刃,一把斬斷了貫穿孫成身體的兩條觸手,右手順勢抱住從半空掉落的孫成。
這時的孫成只剩下微弱的遊絲,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躺在父親的懷裡,整個人體重卻不到五十斤。
“爸……”
沒能再多說一個字,孫成閉上了眼睛,他到死也不明白身後的母親為什麼會攻擊他。
幽深的管道中,一個男人嚎天動地的一聲哭喊,隨後便是天崩地陷的巨響。
“你這個人真奇怪。”
“嗯,對,比隨意拉起男人手就跑的人還奇怪。”
“你!”
另一邊,寧秋和孫芳在鬥著嘴,兩人因誰更奇怪的問題展開了短暫的爭吵。
沒吵幾句,孫芳突然想起這邊只有他們兩個人,三生門無法關閉,慌忙轉身檢視。
奇怪的是,明明少一個人,三生門上的三張臉卻都是哭臉。
這一側是哭臉,那一側便是笑臉,三生門已關。
“怎麼可能?”
孫芳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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