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再去偵察一次？”趙連長扭頭來問道。
“不止偵察，更要確認具體是什麼東西。”劉德信組織著語言，慢慢解釋道。
“首先是元件會放在哪兒？經過這兩次的破壞，米軍肯定會嚴加防範，再想破壞，難度一定會增加。”
“還有，那個元件是金屬構件，重量肯定不小，能否破壞還是個未知數。”
趙連長想了想，點頭問道：“也對，去哪裡找？”
“橋南米軍後方的平整地段。”
劉德信說，“元件空運過來，肯定要先在某個地方落地，等待轉運。下碣隅裡的機場被炸了，真興裡也被端過，他們為了安全，肯定會選在營地最近的位置。”
趙連長皺起眉頭，在腦子裡權衡了一下，“有把握嗎？”
“我自己的話，沒什麼問題。”
趙連長看了他一會兒，說：“你自己去？”
“一個人目標小。”劉德信解釋道，“而且這次主要是確認，不是動手，不需要太多人。”
趙連長沉默了一會兒，“行，但你得帶兩個人，好方便接應。萬一出了什麼事，總得有人知道你在哪裡。”
劉德信點頭：“行。”
趙連長轉頭，叫了王大勇進來：“你跟劉德信同志去，再挑一個走慣山路的，等通知出發。”
王大勇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挑人了。
趙連長對劉德信說：“白天好好休息昨晚跑了一整夜，得好好恢復下體力。情報說最短也得兩天後去了，不著急。”
“知道。”劉德信點頭，他也確實累了。
外面偶爾還有炮聲，是米軍在試探性地打幾發，看看志願軍的陣地還在不在。
和上午那頓狂轟濫炸比起來，這點動靜倒算不了什麼了。
他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睡到下午，外面有動靜，劉德信一下子就醒了。
不是炮聲。
是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從門簾外面透進來。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掀開門簾出去。
太陽已經偏西了，把雪地照得白花花的，他眯了一下眼睛才適應過來。
趙連長正和一個偵察員站在掩體旁邊說話。
那個偵察員棉帽上還掛著風雪，靴子上沾滿了積雪，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說話的時候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散開。
劉德信走過去，趙連長看見他，抬了抬下巴：“醒了，正好，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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