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停下來筷子,轉頭看向田丹,“誒,你也聽說了?”
田丹點點頭,“嗯,傍晚姑姑帶著慧真過來,說起來這事兒。”
“哦,是有這麼回事兒……”劉德信一邊吃飯,一邊簡單的把陳家的事說了個大概。
估計是柱子和大茂回去在院兒裡說了,姑姑聽到後過來說說。
之前家裡辦喜事兒,陳家沒少過來隨禮,自家人過去買東西也很照顧,過來也是想了解下詳細的情況吧。
沒有說得太具體,就提了一下陳家的產業和姑娘被人盯上了,有幾個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牽扯到裡面了。
田丹手裡端著水杯,聽他說完,長嘆了一聲,“街道的幹事,派出所的公安,這才多久,這種人就冒出來了。”
“這種人哪朝哪代都有,殺不完的。”
劉德信搖搖頭,“只要貪心一起,就很難收住了。要是被敵特盯上,更容易被拿捏。人心隔肚皮,善惡兩不知。眼下肯定不止一個,這次是撞上的才知道,撞不上的多著呢。”
治國首先治吏,再先進的制度和理念,落到執行上,還是要看人。
而人就複雜多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自身的慾望所吞噬。
要知道,成事兒難,想要壞事兒那可就簡單多了。
就像是反對不需要站在對立面,以同路人的身份,百分之兩百程度執行下去就夠了。
田丹把水杯放下,眉頭微蹙,“你說他先要後院,後來要整個買賣——他選陳家,選那個位置,肯定不是隨便選的。”
“怎麼說?”劉德信停下筷子,抬起頭看向田丹。
田丹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陳家布莊那一帶,本身就人流多。從後院出去,那裡的衚衕更密,進出的路不止一條,後頭繞一繞能有好幾個路子,只要熟悉環境,很難被盯住。”
“而且住的人也雜,老住戶、新進的家屬、外地來做買賣的,什麼人都有,多個人不顯眼。布莊的客人成分更雜,進進出出也是掩護。”
她頓了頓,最後總結道,“這種地方,用來落腳,用來接頭,比單獨租個院子安全得多,出了事跑起來也方便。”
劉德信放下碗,點點頭,“嗯,我初步研判也是這個情況,很有可能是因為那一帶的地形。當然也不排除他們瞄準的是附近的其他目標。”
“對,”田丹繼續補充道,“這種地方不是隨便選出來的,得在附近待過,很熟悉那些衚衕。”
劉德信點點頭,筷子攪和著粥碗,腦子裡開始琢磨起來。
廖玉成說姓宋的來的時間不長,但能把南鑼鼓巷那一帶的地形摸得這麼清楚,他在四九城待的時間,比廖玉成知道的要長得多。
要麼他來過,要麼有人替他踩過點。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個人在四九城都不會是孤立的,肯定是有同夥的。
“你說的也對,不一定只是落腳點,”田丹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附近有什麼,他盯著誰,現在還說不準,得把人找到以後才能確認。”
“是啊,”劉德信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說道,“接下來就得盯著查了。”
田丹看了他一眼,“行了,先吃飯吧,想案子明天再想,飯都涼了。”
劉德信沒再說話,低下頭,三下五除二把飯吃完。
。了靜安又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