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結了,陳家布莊那邊還關著門。
劉德信抽了個下午的時間,換了便衣往那邊去。
布莊的門半開著,門檻上搭著一塊擋風的棉門簾。
萍萍坐在門口的小凳上做針線,膝蓋上攤著一件半新的夾襖,針腳不算齊整,看得出是剛上手不久。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劉德信一眼,站起來往裡讓,“雪茹姐在裡頭,我去叫她。”
“不用特意叫,我自己進去就行,”
劉德信說著,目光在她手裡那件夾襖上停了一下,往門裡走的時候壓低了聲音調侃道,“扣扳機的手,也開始玩兒針了?”
萍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活計,把針往布上一別,伸出左手食指給他看。
指肚上好幾個小紅點。
“針比那個難用,不長眼,專扎自己。雪茹姐說了,總得學學,往後過日子用得著。”
“那你得抓緊, “劉德信笑著說,“照這個針腳,一時半會兒還真用不上。就是千萬別把布當靶子扎。”
萍萍把手收回去,瞪了他一眼,“您忙您的去吧。”
劉德信笑了一下,進了門。
布莊裡頭收拾得很乾淨,櫃檯擦過,布匹碼得整整齊齊,只是好幾天沒開張,屋裡有股悶著的味道。
陳父坐在櫃檯後頭整理賬冊,見劉德信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劉同志來了,快請坐。”
“陳老闆不用客氣,”劉德信在椅子上坐下,“案子那邊有了結果,過來通知你們一聲。”
陳雪茹在裡間忙活著,聽見動靜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卷布樣。
看見是劉德信,她把布樣擱在櫃檯上,在旁邊坐下,開口就問,“廖玉成那邊怎麼處理的?”
“廖玉成和那兩個派出所的人,都得去坐牢,幾年內出不來了。”
劉德信簡單介紹道,“背後那個姓宋的是敵特,前天抓住了,人贓俱獲,案子已經移交上去了。可以開門了,往後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
陳父長出一口氣,“總算是了結了。這次的事情,真是多虧了你。”
“是你們自己扛住了,”劉德信搖搖頭,“那個後院要是租出去,人住進來,後頭的麻煩才大,到時候就不是關幾天門的事了。”
他們的成分,在沾上這種事兒,以後搞不好就被人捎帶著清理了。
陳雪茹沒有說話,低著頭,手指在布樣的邊緣一下一下摩挲著。
劉德信看出她神色不對,沒有接著往下說,就這麼等著。
陳父像是察覺到什麼,站起來說道,“雪茹,你先照顧下,我去裡頭沏壺茶。”
說完往裡間去了。
萍萍不知什麼時候也進了門,跟在陳父後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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