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芫素。
“你……你……”
“我是芫素，你別又忘了我啊！燕姐姐，我可是記得你幾百年啊！”
司馬燕想說話卻不知說什麼，她不曾想百年前自己闖蕩秘境，隨手做的小事，百年後居然救她司馬家一命。
當年她見著幾個散修在欺辱一個低階女修士，她本來打算走掉。但是那個小修士才十多歲年紀，那悽慘的叫聲，又是滿臉淚痕的模樣，卻讓她停住腳步。
她只記得自己吞了把丹藥，折返而去，拼盡全力擊殺了所有散修，也救下那個小修士。
這也許是她人生最後一件善事，那之後她歷經坎坷，才鬥贏了主家的幾個老東西。當自己坐上司馬家族族長，她便把家族利益看的高於任何事。
這才領著族中小輩裡的翹楚，遠赴玄天宗求那一線機遇，怎料鬼迷心竅，一念之差竟鑄成大錯。
只是這次歷經生死劫難，她才驟然看清：自己曾拼盡全力追逐的一切 —— 靈石財富、機緣寶物、血脈羈絆，不過是百年執念裡的虛妄貪戀，旦夕之間便能化為烏有，想來竟如此荒唐。
自己曾是翱翔天際自由自在的修士，怎落地如此渾身銅臭味？
“燕姐姐？”
“謝……謝謝你，芫素妹妹……”
司馬燕握住芫素的手輕聲嗚咽起來。
遠處看著這一切的千陽輕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對不對。
雲華上前輕拍她肩膀：“今次事做的不錯，你先回峰吧！師父處理掉這些族長的事，還得去飄渺峰一趟，這次可能要閉關數日。”
“啊？師父去那裡作甚？”
“飄渺峰有寒冰靈泉，能清掉我身上的魔氣。對了，你也接觸過魔血，不如隨我一起？”
“不要！師父我自己能搞定，而且我又沒有慾念，又沒有殺孽！怎麼可能被魔血腐蝕心智！”
“行吧行吧，看來為師真的錯了。原來殺孽纏身的居然是我自己，果然人之所迷，皆在局內；人之所悟，皆在局外啊！”
千陽點點頭，忽然想起自己找雲華的目的。
“師父，我忘了問你，把我的修為傳給紫心的方法要怎麼做？”
“嗯？什麼方法？是你說要傳給她的啊？我以為你會啊。”
“我怎麼可能會！你們當時都同意我的做法，我還以為你會有方法！”
“那肯定的啊，你有苗苗，都能抽別人的修為，那別人自然覺得你能把修為渡人。”
“那、那就沒什麼心訣法術秘籍之類？你看的書多，總會一兩個渡修為的辦法吧？”
“怎麼可能有那種法術，我們又不是邪修魔修！要是修為能渡給別人，那也別修行了，直接老祖每人給你們分一點，新入門的弟子當天就能金丹圓滿。豈不妙哉？”
“……嘖，我回去了。”
說罷，千陽祭出飛劍，頭也不回氣呼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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