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一把搶過小王手裡的交易明細，指尖顫抖著劃過密密麻麻的數字，臉色瞬間變得像紙一樣白：
“怎麼會這麼快？我們剛動用儲備金護盤還不到十分鐘……”
他猛地抬頭看向魯智淺，聲音裡滿是絕望，“對方的資金還在源源不斷地砸盤，像是根本不在乎成本！”
李建斌湊到平板前，只見魯氏餐飲的股價死死釘在跌停線上，紅色的“跌停”二字刺得人眼睛生疼，下面的賣單佇列像一條看不到頭的長龍。他嚥了口唾沫，艱澀地開口：
“董事長，現在市場上已經開始傳我們資金鍊斷裂、門店大規模閉店的謠言了，散戶跟風拋售，機構也在割肉離場……再這樣下去，明天恐怕還要跌停！”
魯智淺的手指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泛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臉上依舊沒露怯色。他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突然問道：“應急信貸額度申請得怎麼樣了？”
“銀行那邊說需要董事會決議，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批下來！”李建斌急道，“可我們根本等不起啊！”
就在這時，魯智淺的私人手機又響了，還是剛才那個陌生的境外號碼。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語氣冰冷：
“你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的男聲帶著幾分得意的笑：“魯董事長，我剛才的條件還作數。現在股價跌停，你手裡的股份已經縮水了一成，再拖下去，只會更不值錢。”
“你做夢。”魯智淺咬牙道。
“那我們就等著瞧。”對方輕嗤一聲，“對了，忘了告訴你，你旗下那幾家核心門店的食材供應商，剛剛突然發來函件，說要暫停供貨——畢竟，誰也不想跟一家可能隨時倒閉的公司合作，你說對吧？”
“什麼？！”
魯智淺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杯被帶倒，茶水灑了一地。食材斷供對餐飲企業來說，簡直是致命一擊。
辦公室裡的周明和小王面面相覷，臉色徹底垮了下來。跌停封板、謠言四起、供應商反水……一連串的打擊，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瞬間將魯氏餐飲逼到了絕境。
魯智淺緊緊握著電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且算準了他的軟肋。
“給我接董事會全體成員，十分鐘後開緊急視訊會議。”
魯智淺放下電話，聲音低沉卻堅定，“另外，聯絡我們最大的戰略投資者，不管付出什麼代價，讓他們出手幫我們穩住股價！”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晨光機器人那不僅資金雄厚，更有著超越這個時代對股市的理解。他就是當今最強操盤手。從晨希打算讓魯氏破產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註定。
在那通威脅電話後的一週裡，魯氏餐飲集團的股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黑手狠狠拽著，一頭扎進了深淵。
第一天跌停時，魯智淺還在會議室裡與董事會成員爭得面紅耳赤。應急信貸額度只批下來一半，戰略投資者那邊也在觀望，不肯輕易出手。市場上的謠言卻像野草般瘋長，什麼“魯氏資金鍊斷裂，老闆準備跑路”“核心門店後廚被曝衛生醜聞，已被查封”……股價開盤就被洶湧的賣單死死摁在跌停板上，成交量急劇放大，封單從開盤的十萬手，一路飆升到五十萬手。魯智淺坐在會議桌首位，看著大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股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第二天，跌停的陰霾依舊籠罩著魯氏。公司緊急釋出的澄清公告，被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淹沒，連個水花也沒濺起來。供應商們像是約好了似的，紛紛要求提前結清貨款，否則就停止供貨。魯氏旗下幾家招牌門店，因為食材短缺，不得不提前關門歇業，門口的顧客稀稀落落，偶爾有幾個路過的，也是指指點點，滿臉懷疑。股價在開盤瞬間再次跌停，封單量又增加了二十萬手，跌停板上的賣單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所有希望都擋在了外面。
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都是同樣的劇本。股價毫無懸念地跌停，市場上對魯氏的信心徹底崩塌。員工們人心惶惶，不少核心骨幹開始悄悄投遞簡歷，尋找新的工作機會；魯氏的加盟商們也坐不住了，紛紛打來電話要求解約，甚至有人組織起維權隊伍，堵在公司總部樓下，舉著橫幅討要說法。魯智淺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眼睛裡佈滿血絲，他不斷地給各路朋友、合作伙伴打電話，四處籌措資金，卻四處碰壁。
到了第六天，魯氏的股價已經從最初的二十元，跌到了不足五元。證券部的周明幾乎崩潰，他顫抖著雙手，將最新的股價資料遞給魯智淺：“董事長，按照這個趨勢，明天只要再跌10%，我們就會觸發‘連續20個交易日股價低於面值’的退市條件了……”魯智淺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螢幕上映出他憔悴又絕望的臉。
第七天，開盤鐘聲敲響，魯氏餐飲的股價再次以跌停價開盤，封單量超過了百萬手。這一次，沒有任何奇蹟發生。股價在跌停板上紋絲不動，一直持續到收盤。當交易結束的鐘聲響起，魯氏餐飲的股價定格在了0.98元，正式觸發了面值退市條件。
僅僅一週，魯氏餐飲這個曾經在餐飲界風光無限的巨頭，就從資本市場的舞臺上轟然墜落。幾天後，證券交易所釋出公告，魯氏餐飲因連續20個交易日股價低於面值，被強制退市。曾經繁華的魯氏總部大樓裡，只剩下空蕩蕩的辦公室和散落一地的檔案。魯智淺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眼眶泛紅，他知道，魯氏三十年的輝煌，就此畫上了句號 ，而他，也將面臨人9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聽到手機裡傳了鈴聲，魯智淺也回過神來。順手就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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