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瑤傷心得渾身發抖，下意識望向杜簡微。
“王妃，我真的不能給相公哪怕一滴血嗎？”她聲音裡帶著期盼跟試探。
杜簡微搖頭，“開弓沒有回頭的箭，你若是做了，那必定會影響整個大淵的氣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些異人就是以大淵的氣運為食。”
“異人的本事越大，需要的氣運越多，此消彼長，大淵在失去氣運庇護那一日，不僅僅是皇族出事，整個大淵也會滅亡，進入亂世。”
齊婆婆有些不滿杜簡微的大義。
“秦王妃，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難道現在的朝廷就是好的？這天下多少人生活在水生火熱中，不過是上位者日子好過罷了。”
齊婆婆聲音裡都是憤懣。
“你看看我，若是沒能過上好日子，怎麼有勇氣來賭變成異人。”
“你手上沾了多少人命？”杜簡微抬眸，只用一句話就問得齊婆婆啞口無言。
面對謝輕瑤的懷疑跟遲疑，她有些羞惱，“我是為了天下百姓，在成功之前，自然會有一定的犧牲。”
“看吧，郡主，這就是所謂的異人，說到底，他們為的也是自己的私慾。”杜簡微看向謝輕瑤。
齊婆婆也語氣急促地催促她，“郡主，你再不動手，你真的願意眼睜睜地看著你相公死亡嗎？”
“不過就是你的一點血而已，他變成了異人，難道你覺得他就會變成壞人了？難道他就不是你的相公了？”
“只要他沒有做壞事，不還跟之前風光霽月的狀元一樣。”
謝輕瑤眼睛慢慢亮了起來，自言自語的，彷彿在說服自己，“對啊，相公跟其他異人不同，他肯定不會變成壞人的。”
謝輕瑤說著，突然從頭上取下簪子。
看見她拿著簪子就想往自己手上扎。
方黎氣得破口大罵，“謝輕瑤你個對不起祖宗，對不起君王的蠢貨，秦王妃都說得那麼明白了，變成異人也不是真的就長命百歲，反而需要繼續吸食氣運才能長時間苟活，所以你現在就算會給了周凜血，他以後胃口會越來越大，他肯定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他是我相公，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他死？”謝輕瑤紅著眼，帶著僥倖，“也許相公活下來根本就不會影響大局，那麼多異人，總不能就相公不能活。”
謝輕瑤越說越覺得自己這話有道理，她望向杜簡微的眼裡都帶上了怨恨。
“秦王妃，枉費我往日對你的照顧，你竟然連給我相公一條活路都不願意。”
杜簡微對上她怨恨的目光，反問，“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為什麼我非要阻止周凜變成異人，而不阻止其他人？”
“……為什麼？”正準備劃傷手的謝輕瑤停下了動作，她抬頭，倒是想看看杜簡微能說出什麼所以然來。
杜簡微感受到她身上的怨氣，依舊沒有受到影響，“因為周凜是專門被人害了，想要用來對付你和朝廷的。”
“……是誰！”
謝輕瑤氣得捏緊拳頭，渾身發抖，看著在黑氣裡被吞噬，疼呼慘叫的周凜，她心如刀割。
“如果我猜得沒錯，是周凜的親生爹孃。”
“不……不可能。”謝輕瑤如遭雷擊，根本不願意相信這個訊息，“爹孃怎麼可能會害阿凜，阿凜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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