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你快籤啊。”村民們把陸恆寫好的契書遞給村長,迫不及待地催促。
村長看完契書內容,就驗證了他的猜測,看著對面坐著的陸恆帶笑卻堅持的態度,旁邊杜簡微淡然喝茶的樣子,再看身旁幾個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村民,抹了一把臉,在上面按下自己的指印。
罷了,杜簡微確實沒騙他,這契書內容沒約束她,但也確實幫助了村民,只要村民不鬧妖蛾子,以後一直便能有固定收入,只不過他註定了要好好管著村民,那將極為耗費精力,卻又有利於他一直穩坐村長的位置,算起來他虧不了。
村長在心裡感慨一句陸恆和杜簡微兩夫妻聰明,只怕以後沒有誰能輕易欺負他們,這麼想,有兩個有出息的小輩跟紅杏村有關係,這是紅杏村的福氣。
村長想通後,笑呵呵地說,“簡微,我代表全村感謝你。”
“還要勞煩村裡幫忙給我娘燒紙上香呢。”這也是杜簡微跟紅杏村合作的原因。
她以後想找理由不去給杜婆子燒紙,紅杏村的人就會幫她。
她並不想每年都回去給杜婆子燒紙,只不過生活在這個朝代,必須遵守孝道規矩罷了。
“村長,還有一件事。”
杜簡微剛把旺年推到面前。
村長就伸手把旺年拉過去,“這孩子是不是老來你食肆面前討吃食?放心,我這就把他送回去。”
旺年靠在村長身旁,抖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只甜甜地朝杜簡微看了一眼,又低垂下頭,乖巧聽話。
杜簡微看在眼裡,她說,“村長,旺年的情況,村裡知道嗎?”
“什麼情況?”村長愣了一下。
陸恆管他是真裝還是假裝,直接上前把旺年的衣袖擼起來,露出上面傷痕累累的傷。
村長看見,嘆息一聲,摸了摸旺年的腦袋,“旺年,你是不是又惹你娘生氣了?”
“春娘也是,她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平時在外面看著多正常,也下地幹活,是個勤快人,就是眼見脾氣越來越大了,我們之前聽到她打孩子,也說過幾句,春娘就說那是她在教育孩子,我們到底是外人,也不好插嘴。”村長無奈道,“雖然我不贊成春娘打這麼狠,但……說句不好聽的,只要旺年還活著,我們就沒資格多管,最多是勸說幾句。”
“對啊,不是我們心狠不管旺年,是我們每次去勸說了春娘,春娘就把旺年打得更狠。”其中一個村民也對春孃的行為很不滿,“她肯定是故意這麼報復我們的,報復我們多管閒事。”
“沒錯,就連我們什麼時候心軟給旺年一點吃食,被春娘看見了,她就在院子裡罵旺年不要臉,跟乞丐一樣乞食丟她的臉,就罰他一天兩天不準吃飯。”
“春娘這是故意打我們的臉呢,我們一見越幫旺年,他反而過得越慘,我們乾脆不幫了,好在春娘也確實不敢真的餓死打死旺年。”村民們吐槽。
“所以這麼多年過去,旺年日子也就只有這麼慢慢過著……”村長也跟著嘆息一聲,對旺年眼帶憐憫,“只希望春娘能醒悟過來,能對孩子好點。”
“村長伯伯,娘能喜歡旺年嗎?”旺年抬起頭,期盼又小心翼翼地問。
可這話,無論是村長,還是杜簡微,亦或者是村民,都沒人能堅定地點頭。
村民們臉色都有些尷尬,他們很想說哪裡有當孃的不喜歡自己的孩子的,可……春孃的做法要說她喜歡旺年,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吧。
村長和稀泥,“旺年,別想那麼多,你娘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你可是她冒著難產危險生下來的,當年你娘可是疼了一日一夜。”
“嗯!旺年心疼娘。”旺年滿眼的孺慕之情。
“咳咳。”村長不敢去看這孩子的眼睛,他跟杜簡微說,“簡微,我一會兒就帶旺年回去,會勸說春娘幾句,村裡剛鬧出杜家的事,她肯定也不想真讓旺年出了好歹,到時候也落得杜家那樣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