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族裡能管麼?”杜簡微抿唇問。
村長聽到這話,飛快擺手,“不行,春娘那人……你不知道,她真的像是有病一樣,李家族裡又不團結,他們肯定也不樂意去管,反正春娘也知道我們的底線,總之,只要旺年還活著,我們就相安無事。”
陸恆冷笑一聲,“旺年這樣子,你們覺得他活得到成年?”
陸恆直接把旺年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村民等人的臉色十分精彩,大多都是羞憤。
只因旺年就外面的衣服能見人,裡面全是破布。
這就罷了。
他七歲的孩子。
卻跟五歲的孩子差不多。
身材幹癟,瘦骨嶙峋,手腕細得一下就能折斷,瘦弱不堪的身體上,各種新舊交替的傷痕密密麻麻的。
更可怕的是旺年的臉已經開始凹陷了,他們沒看出來,竟然是因為旺年臉上有很多的泥。
“這是縫屍匠專用的泥膏。”陸恆搓了搓手指上的泥提醒道。
村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難看,“春孃的爹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縫屍匠。”
所以旺年臉上的泥從何處來,就能明白了。
村民小聲嘀咕,“春娘果然有病,她家又不缺糧食,給旺年吃飽不就行了,他又這麼乖,肯定不會鬧她,這一舉數得的事,哪裡需要為了臉面假裝用死人修飾用的泥膏來遮住旺年凹陷的臉頰。”
杜簡微薄唇動了動,“村長,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村裡能管束春娘麼?”
“……我帶旺年回去,親自去找春娘還有他爹李遠。”村長面色也不好看。
他可不能接受村裡再鬧出人命來。
其他幾個村民也跟著點頭。
杜簡微注意力落在旺年的額頭上。
她發現旺年額頭上的黑色靈淡了些,杜簡微放鬆了些,看來這食物靈確實會代表食客身上會有事發生。
就是不知道不同顏色分別代表什麼了。
杜簡微送走村長和旺年幾人。
離開前她揉了揉旺年的腦袋,“旺年,什麼事都比不過活下來,如果需要幫助,只管來找姐姐。”
“好,謝謝杜姐姐。”旺年甜甜地朝她笑。
眼裡盛滿了喜愛。
直到一行人走遠,不見影子,杜簡微還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