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俊峰擺了擺手,問,“旺年可帶過來了?”
杜簡微聽到郝俊峰的話,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一直沒問旺年的情況。
“郝捕頭,旺年醒了?”
“杜老闆,你還不知道吧,旺年是上午醒的。”老陳一聽杜簡微這話就意識到她還不知道呢,只不過提到旺年,他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旺年出什麼事了?”杜簡微心裡一個咯噔。
老陳抓了抓頭髮,“我也不太清楚,旺年上午醒來的時候,先是發出了尖叫,連林大夫都哄不住,只好給他紮了凝神針,然後旺年安靜下來了,只不過……”
郝俊峰見他說句話還一波三折的,沒好氣地訓斥,“有什麼就直說,還吊我們胃口了。”
老陳一臉無辜,“老大,我這不是在組織語言麼。”
“快說!”郝俊峰剛回來就去找杜簡微了,也沒有詳細問老陳,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旺年的情況,只在確定旺年沒有死時鬆了一口氣。
畢竟若是按照他的查案速度來,等找到旺年的時候,他肯定已經被活埋超過三日,早就丟了性命。
“我說我說……”老陳這下不敢賣關子了,老實交代,“只不過旺年他好像有些痴傻了,準確說,他一會兒痴傻,一會兒正常,林大夫說可能是因為他在土裡憋氣憋太久了,所以腦袋出問題也是有可能的。”
郝俊峰聽到這個訊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一絲愧疚在他眼底閃過。
杜簡微感知到負面的情緒,轉頭注意到他的神色,出聲道,“郝捕頭,旺年的案子你已經盡力了,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都跟你沒有因果關係,你既然是幹捕快這一行的,就該明白,放平心態的重要性。”
“我明白,我會為受害者伸冤的。”郝俊峰瞬間鎮定起來,感謝地看想杜簡微。
陸恆在旁邊把兩人的交流看在眼裡,直接上前擋在中間,義正嚴辭地提醒郝俊峰,“郝捕頭,不是要去審問李遠夫妻麼?”
“我跟簡微就不去了,先在這裡把證詞錄了。”
“……嗯。”看出陸恆這護犢子的防備姿態,郝俊峰無奈搖頭,吩咐了另外兩個衙役給兩人錄供詞,他則帶著老陳、小六等人去審問李遠和春娘。
同時,吩咐人去喊在醫館裡守著的小徐把旺年帶到衙門來。
杜簡微跟陸恆的供詞沒有錄多久就完成了。
兩人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審問春娘和李遠的牢房裡傳出爭執聲。
“相公,旺年沒了,他不會再在我們面前礙眼了,你回來跟我過日子吧。”春娘抱著李遠的腰,淚流滿面。
李遠臉上卻全是羞惱,氣急敗壞地去摳她抱著自己的手,“滾,旺年是你害死的,可不是我!”
“你個連親生兒子都敢殺的毒婦,我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我還怕晚上什麼時候你也給我來一刀。”李遠滿臉諷刺。
春娘聽了這話,大受打擊地搖頭,“不,不……你怎麼能這麼看我,我傷害誰也不會傷害你,相公,你為什麼要拋棄我,你不是說只要沒有旺年,你就不會和離嗎?”
“你閉嘴。”李遠神色有些慌著。
看見面沉如水望著自己的郝俊峰等捕快。
他手忙腳亂地擺手,“旺年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我當日回去跟春娘提和離,她不同意,我就隨口說了一句除非旺年這討人嫌的死了,否則我肯定不會跟她繼續在一起的。”








